他瞪了季星樓一眼,再三猶豫下還是去關心一下李小水。
“媽,你怎麼了?”
李小水突然抬頭,眼眶裡還有些淚水,她兒子還是第一次關心她,她內心十分的感激,但還是搖搖頭:“沒事兒,謝謝你,若無。”
“還說沒事兒呢,眼睛這麼紅,是不是誰欺負你了?別忘了你還有倆兒子呢,誰敢欺負你?”李若無和李小水之間雖然還有些芥蒂,可是他怎麼忍得了別欺負他媽?
李小水笑了笑,搖著頭說道:“真的沒有,就是最近的一個案子,乙方凶神惡煞的來事務所鬧了一頓,沒事兒的,你倆不是要去打球嗎?我剛開車經過球場,那兒沒人,快去吧。”
李若無點了點頭,“要是他們再來鬧你就給我和哥說,我們去揍他一頓。”
“嗯,要是有下次我一定告訴你們……看見你們哥倆好啊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季星樓拿著籃球過來,勾住李若無的肩膀,“走吧,球場別被人給占了。”
李若無跟著季星樓出了門。
李小水看著倆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,嘆了口氣,“我的若無啊,我剛把你留在身邊贖罪,怎麼能讓別人搶去了。”
籃球從籃筐中掉下來在地上彈了幾下,李若無泄氣般的坐在了地上,李小水的表qíng告訴他事qíng絕不是那麼簡單,她是個很堅qiáng能gān的女人,開律師事務所那麼多年,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,她有的是辦法應付這種場面,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如此láng狽,甚至還哭了,他不再追問不是信了李小水的話,而是他不想要李小水為難,他看得出她並不想說出事實。
季星樓扔給他一瓶水朝他走過來,站在他身邊,“還在擔心媽呢?”
“你信嗎?你信她是因為事務所才這樣的嗎?”李若無問。
季星樓搖搖頭,“我不信,我比你了解她,她不是為了這種小事落淚的女人,雖然我一直不喜歡她,自從小學的時候知道她不是我親生母親開始我就不太喜歡她,她在家總是唯唯諾諾的樣子,據說跟我生母一點兒都不像,但是她的工作能力卻很qiáng,這麼多年很少伸手問我爸要錢,經濟非常獨立。”
“是啊,她到底是為什麼傷神呢?”李若無還是很擔心。
季星樓想了想,也坐到了地上拍了拍李若無的背,道:“但她明顯不想讓你跟她一起擔心啊,別瞎想的,一個人能撐的何必讓第二個人擔心,撐不下去的時候我們總會知道的。”
李若無對於季星樓的觀點完全不能苟同,他希望與李小水分擔,但李小水明顯不想告訴他,所以他也沒辦法,只好嘆氣。
下午他與季星樓到超市買好菜打車去了姥姥那兒,說起來開學後就沒去過,因為他一直忙於專心把成績搞上去,實在是沒辦法分心。
姥姥看見他倆自然是很開心的,連忙jiāo接過他們手中的菜要做好吃的給他們。
此時的天空呈墨藍色,繁星密布,只是不見了月亮的蹤影。
他倆坐在院兒里的桌前就這麼透過gān枯的樹杈看著漫天星空,李若無輕聲道:“如果沒有你,我的生活最大的光亮就僅僅是在這裡看星星,遇見了你,就好像全宇宙的星星都在我跟前兒似的。”
“你也會生活這種酸到不行的話?”季星樓笑道。
李若無斜了他一眼,“放屁呢?上次小樹林兒里我說了比這更有詩意的話呢,敢qíng你全沒放心上。”
季星樓笑笑,沒有說話。
他們的關係,真是越來越危險了。
“菜做好了,趕緊過來端一下!”姥姥在屋裡喊道。
晚上他們沒有回去,季星樓為了不和李若無再產生矛盾,與李若無留了下來。
姥姥已經給他們鋪上褥子和chuáng單了,姥姥為難的說道:“這家裡的被子沒多餘的,要不你倆將就點兒?”
季星樓接過被子,笑道:“沒事兒的姥姥,我倆就蓋一chuáng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