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水,來看老人家啊。”奚永江打著招呼,可臉色卻不怎麼好看。
“是啊,這不好不容易抽出空了嗎?怎麼了?我媽qíng況怎麼樣了?”李小水是做律師的,察言觀色都特別在行,輕而易舉的就從奚永江臉色中看出了她媽qíng況肯定不怎麼好。
奚永江嘆了口氣,“也沒什麼,就是恢復得不是很好,老人家有點兒鬧qíng緒了,剛拔了針,好不容易重新紮上了,待會兒你們進去儘量別提病qíng,說點兒開心的事兒。”
“行,那謝謝你了,那麼一大教授主任的專管我們家老太太了。”李小水特別不好意思,自從和奚永江冰釋前嫌後她就覺得奚永江這人還和以前一樣的好,現在出了這擋子事兒那都是人家一直幫忙照顧著。
“怎麼說也是我兒子的外婆,我肯定要盡全力。”說罷,奚永江拍了拍李若無的肩膀,道:“這個兒子簡直是上天給我意外的禮物,他開心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李若無雖然已經開始接受這個父親了,但還是覺得彆扭,於是就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沖奚永江笑了笑。
三個人進了病房就看見姥姥一臉不愉快的看著手背上的針,一口接著一口的嘆氣。
“媽,我帶倆孩子來看您了,還買了您特別喜歡的水果。”
姥姥看著幾個人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,模糊不清的喊了句“李子”。
李若無輕輕地握住姥姥的手,道:“姥,我可想您了,但是成績有些下滑了,一直忙著補呢,就沒怎麼來看您了,姥姥不會生氣了吧?”
李姥姥緩慢的抬起手想要拍拍李若無的腦袋,可手抬起來了就怎麼也向不准腦袋,最後只好泄氣般的放下手。
李若無心疼了一下,輕輕地拿起姥姥的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笑嘻嘻的看著姥姥。
姥姥笑了笑,可眼裡卻泛起了淚花兒。
“姥姥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他笑道。
回去後他就一直刷著題,看上去很煩躁。
“怎麼了?還難過呢?”季星樓從身後抱住了他。
“放開我,熱死了都。”李若無聳了聳肩,輕輕地從季星樓懷裡掙出來,道:“我選了理科,要卯足了勁兒刷題才能進二班三班。”
“不是說好一個班嗎?”季星樓問道。
他回過頭看了季星樓一眼,緩緩道:“我就算拼了命也上不了一班。”
“那……你在哪個班我就去哪個班。”季星樓說。
李若無明顯怔了一下,然後笑笑:“你腦子沒問題吧?”
“有問題,腦子裡都是你。”季星樓已經很久沒說過這種話了,他對李若無說的話一直都有所保留,不敢承諾,可這次居然說出了這種話……
李若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,在知道所有真相後聽到這種話他不會像一姑娘似的墜入愛河,他現在只覺得心裡很酸,“心裡不是我就得了唄,大少爺您可真行,心裡一個腦子裡一個,牛。bī壞了,cha會兒腰吧您。”
“你跟我憋的什麼勁兒啊?動不動就提他,他也沒回來,你怎麼說話就這麼酸呢?”季星樓其實一直都在忍讓李若無,他覺得李若無鬧點兒小脾氣再正常不過了,很多事兒其實也怪他,但他還是實在無法忍受李若無這樣無休止的無理取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