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來到窗前,拉開許久沒有打開過的窗簾,刺眼的日光瞬間充滿了灰濛濛的屋子,他抬起手背掩了一下雙眼,然後向樓下看去,一群記者守著,就等李若無下去了吧?
李若無,你現在要下去接受採訪,把事qíng解釋清楚該多好?為什麼要當縮頭烏guī?
他越想越想不通,於是疾步出了門,敲響了隔壁李若無家的門。
門響了,李若無鬆開季星樓,眼睛有點紅,季星樓心疼的吻了一下他的眼皮,然後笑道:“沒關係的。”
李若無勉qiáng的笑了笑,站起身來,“我去開門。”
“看一下貓眼,怕有危險。”季星樓也跟著起身。
李若無點點頭,去開門,開門之前他看了一下貓眼,是夏禹。
“是夏禹……隔壁那孩子。”李若無對季星樓說道。
季星樓顯然不太高興,皺了皺眉頭,問道:“他來gān嘛?”
李若無搖搖頭,“不知道,但是不會有危險的,我開門了。”
他一打開門,脖子便被來勢兇猛的夏禹扼住了,一切都來得突然,他自己和季星樓都沒反應過來,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面色痛苦的夏禹,不斷咳嗽。
季星樓衝過去捏住夏禹的雙手,用盡力氣的捏住,果然,夏禹吃痛的放鬆了扼住李若無脖子的雙手,季星樓趁機朝他的小腹踢了一腳,瞪著眼珠子吼道:“小兔崽子你他媽找死是吧?”
夏禹彎腰捂住小腹,猩紅的眼睛仍然瞪著眼前咳嗽的李若無,“你他媽為什麼不解釋!你還想讓他們鬧多久?”
李若無不解的望著夏禹,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“傻bī玩意兒瘋了吧?說什麼胡話?滾回家去,不然老子廢了你!”季星樓很憤怒,要不是顧慮到李若無,他現在就得把這玩意兒撕了。
“別,”李若無朝他擺擺手,然後沖夏禹抬了抬下巴,問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夏禹瞪著李若無,切齒道:“我以為菩薩心腸、有擔當的好男人李醫生,是個縮頭烏guī,如果你早點出面向記者們解釋清楚了,我媽也沒辦法這麼鬧了。”
夏家……夏禹就是這個夏家的兒子?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?
“解釋?醫院早就發過聲明了,這只是普通的搶救無效,不是醫療事故,我承認,如果當時我們再盡力一點,也許會有轉機,但是在這方面醫院也已經做過道歉,還支付了你母親相應的賠償,只是你母親嫌不夠,想多訛錢而已。”李若無恢復平靜。
雖然夏禹知道老媽是個什麼樣的德行,但這樣的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,無異於扇他的耳光,打臉極了。
“醫院道歉……你道過歉了嗎?”夏禹死死的盯住他,“李醫生,你為什麼那麼沒有擔當呢?只知道躲避,如果我媽他們一直鬧,你是打算躲一輩子嗎?”
李若無愣了愣,躲一輩子?這個他沒想過,但是自己好像已經把逃避當成一種習慣了,一時間接受不了的、無法解決的事qíng,都以逃避來應付。他攥了攥拳頭,“行,我道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