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煋笑容亮堂,「你幹嘛解扣子,真騷,我好喜歡。」
一截黑影從側面籠住她,連煋放下望遠鏡,歪頭一看,喬紀年支著腿,沒個正經靠在她旁邊的拉杆上,似笑非笑,「說誰騷呢?」
連煋面頰飛快染霞,有種被人撞破自己在聊騷的窘迫,支支吾吾道:「沒說誰,我打電話呢。」
「給誰打電話?」
「我朋友。」
喬紀年眸光掃到她手上的望遠鏡,這不是他送的那個了,是邵淮辦公室里的那個,劍眉斂皺,「我送你的那個呢?」
「在宿舍呢。」她租給遊客帶上岸玩了。
「我那個不好用嗎,整天就看到你玩邵淮的。」
連煋將手機放遠了些,湊近他耳朵,壓低聲腔,「不是,是因為太喜歡你送的了,我怕天天拿出來玩,會玩壞了,就藏在宿舍里。」
喬紀年臉上陰轉晴,雙手舒展搭在欄杆上,頭往後仰,喉結凸起得很明顯,看向天空綿白的雲朵,有氣無力道:「也不知道,你這些話,到底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。」
「喜歡你真的。」連煋飛速地拋出這麼一句,快步離開,往船尾走去,對手機那頭的商曜道,「剛才來個人,我和他打了個招呼,是船上的大副,人不好也不壞。」
商曜眼裡的嫌惡格外昭彰,「我看到了,寶貝兒,你以後別和這種人接觸,這人不正經呢,你這麼單純,小心被他騙了。」
「你和他認識嗎?」
「不認識,算了,不提他了。」
商曜自己也在瞞著連煋,騙連煋說他倆以前愛得死去活來,他暫時還不知道喬紀年和邵淮對連煋究竟是個什麼態度,就怕哪天真相大白了,連煋知道他這個前男友是假的,會跟她急。
但他一點兒也不後悔,以前男友的身份騙著連煋。這是連煋欠他的,她得賠他一輩子,總之,他得纏著連煋一輩子,連煋只能和他在一起,永遠只能和他在一起。
而且連煋以前對他那麼好,那麼疼他,哪怕有邵淮的存在,他覺得連煋也會選他。連煋身邊鶯鶯燕燕紛雜迷亂,只有他被連煋堅定地選擇過。
邵淮和連煋訂婚宴前一晚,他一個電話過去,鬧了兩句,連煋連夜開車來酒店找他,他脫了褲子給她看,告訴她自己真不行了,瘋狂哭給她看,連煋摸著他的臉,一個勁兒安慰他,說她會找醫生的。
後來,連煋和邵淮準備結婚了,他跑到還沒布置好的婚禮現場落了兩滴淚,連煋就帶他走了。
再後來,連煋出去跑船,他和邵淮一起去找她,半途遇到風浪,連煋帶他們棄船轉移到救生筏上,但救生筏漏了水,承受不了三個人的重量。那時候,連煋也是義無反顧選擇了他,帶他上了救生筏,把邵淮一個人留在船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