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曜眼底略過厭惡,假裝糊塗,一個謊言開始了,就跟找不到頭的線團,越理越亂,他只能裝糊塗,「好像聽說過你有個弟弟,但沒見過,沒怎麼了解過你家裡的事。」
連煋兩手攤開,「唉,說是我弟弟,但我看著好陌生,也不知道我和他以前關係怎麼樣,愁死人了。」
商曜摟住她,摸摸她的背,輕聲安撫。
「不愁不愁,沒事,還有我在呢。管他關係好不好,你失憶了,以前的事情就別管了,大步向前看,有我陪著你呢。我這個人不算太好,但也有點閒錢,咱倆好好過日子就行。」
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,你在這裡待一會兒,我去給尤舒送咖啡,再和我弟聊一聊。」
商曜幫她攏好垂落的髮絲,捧著她的臉,認認真真囑咐。
「什麼都別擔心,他的話你也別全信,你就聽我的,我們家連煋是個特別好的人,陽光向上,樂觀開朗。以前活得坦坦蕩蕩,沒欠過誰的錢,也沒對不起過誰,就是個三好青年,記住了啊。」
連煋用力點頭:「記住了,我先出去了,等會兒再找機會帶你出去透透氣。」
「去吧。」
連煋剛出門,商曜用力一拍床杆,立馬給連燼打電話,「你上船了?」
連燼聲音很沉,「嗯。」
商曜深吸一口氣,扼住焦躁,「見到你姐了?」
連燼:「嗯。」
商曜咬牙警告,「不許和她說我壞話,知道沒,你要是敢亂嚼舌根,別怪我不客氣。管好你那張嘴,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胡說八道,我也把你的事兒抖出來,看看你姐是信你,還是信我。」
「我只說了我是她弟弟,你們那些爛事兒,我一個字沒提。」
連燼最擔心的,就是現在的情況。
連煋不記得了,她身邊這些人又都沒一個省心的,各個藏著自己的小心思,如果把事情攤開,每個人都和連煋回憶往事。
那恐怕邵淮嘴裡一個版本,喬紀年嘴裡一個版本,商曜嘴裡一個版本,還在國內的裴敬節恐怕也是另外一個版本。
他們這幾個人,以前勾心斗角就不少。現在連煋失憶了,他們估計得變著法在連煋面前詆毀對方,最後只會讓連煋更加辨不明真相。
以前的爛帳實在太多,也許邵淮的選擇才是正確的,先瞞著,等連煋自己去揭開以前的事情。
真正的記憶,她得自己找,而不是別人平白給她描繪出來。
何況很多事情,他們自己也不清楚,也沒法和連煋明說。連煋老喜歡耍人,坑了大家不少錢,她拿著那些錢幹嘛,大家都不得而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