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淮盯著她清淨的眼睛,「他們發火,那是他們壞,不是你壞。」
邵淮和連燼千防萬防,還是出現了紕漏,連煋當年到處跑,他們不清楚連煋到底在幹什麼,更沒法對她的仇家了如指掌。
連煋去補辦海員證,來到海事局提交了基本材料,工作人員錄入信息後,讓她回去等著,大概等一周到兩周的時間,辦好了他們會打電話通知。
連煋從海事局出來,日頭西沉,金輝在遠處海面一點點消散。
她接到個陌生電話,對面是個沙啞的中年男人的聲音,「連煋是吧,我聽說你回來了,真的假的?」
「真的,我回來了,我就是連煋,你是?」
男人道:「我是錢旺年啊,不記得我了?」
連煋:「不好意思啊,我這剛出海回來,腦子有點兒迷糊。」
男人:「哎呀,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,我是錢旺年,龍頭造船廠那個。你當年在我這兒訂了一艘單甲板干散貨船,定金都交了,我這邊船給你造出來了,就聯繫不上你了,這事兒到底怎麼辦啊?」
聽到是以前的朋友,連煋精氣神一下子上來了,「不好意思啊,我當年出事後遇上事情了,一直漂在海上沒能回來。這船我還要的,你現在在哪裡,我去找你。」
「就在碼頭這邊,B18號泊位這兒,那你過來吧,咱們當面聊。」
「好嘞。」
連煋打車過去,愈發亢奮。
到達碼頭時,最後一絲黃昏已經埋進了雲層,海風呼呼作響。她找到B18號泊位,給錢旺年打電話。
錢旺年很快從避風屋裡出來,整個人矮胖敦厚,曬得很黑,面相還算溫和,「連煋,好久沒見你了,這都有三年了吧,我還以為這船你不要了呢。」
「要的要的。」連煋一邊和他朝前走,一邊迫切地問,「我有點兒記不太清楚了,這船是我什麼時候訂的啊?」
「三年前訂啊,你自己給了我圖紙,讓我按圖紙上造,我這邊給你造好了,你人就沒影了。」錢旺年走得很快,「你先和我過來吧,我把圖紙和當年的合同全都找出來給你看,免得你不認帳。」
走了十來分鍾,一路來到一個貨櫃的倉庫間,連煋站在倉庫門口,猶豫著要不要進入,後面一隻手用力推了她一把,將她推入倉庫,哐當一聲巨響,門從後頭關上了。
倉庫內部稠黑充凝,透不進來一絲光,連煋什麼都看不到,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摺疊軍刀,這是之前喬紀年用來開古布阿蘇果那把摺疊刀,她很喜歡,喬紀年就送她了。
隨後,「啪」一清脆聲響,整個倉庫亮堂起來。
在連煋面前坐著一個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女人,女人旁邊站著個戴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,這兩人身後還圍著一群壯漢,從這群壯漢風吹雨打的外貌上來看,像是出海多年的水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