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十二點多了,姥姥還沒睡,一直在等連煋,看到連煋平安回來,拉著她左看右看,確認她沒事方放下心來。
姜杳的話盤旋於心,連煋對姜杳有種直覺性的信任,覺得姜杳的話比起邵淮等人的可信度要高得多。
連煋這幾日心裡堵著一塊巨石,鬱悶突然間砸門破窗而來,不想見到邵淮等人。
她砍了邵淮的手,還綠了他,捲走了他的錢;連燼的腿並不是喬紀年撞的,而是她撞的;此外,還坑了裴敬節不少錢,裴敬節口中的那八千萬,估計就是她以前坑的錢。
又聯想到那艘載著六十多噸黃金的遠鷹號,連煋思慮重重,越深思越難受——
她以前真是那麼壞的人嗎,是不是真的劣跡斑斑,到底誰的話是真的?
如果她真的幹過那些事,邵淮幾人是不是恨透了她。
這幾個男人到現在還瞞著她,是不是暗地裡組成了復仇者聯盟,偷偷在籌謀著什麼針對她的驚天復仇計劃?
連煋思維如脫韁的野馬,撒野似的胡奔,一會兒考慮和竹響去淘金,一會兒思量和姜杳去北冰洋找遠鷹號,一會兒又在揣摩邵淮等人的「復仇者聯盟」。
果然,人知道得越多,反而心事就重了。
喬紀年給她發消息,她也拖拖拉拉不回復,還記得在郵輪上時,喬紀年說過,以前有個和她同名同姓的人騙了他五百萬。
現在細思,喬紀年那五百萬,應該就是她騙的。
這些事情盤踞腦中,愁思悶緒揮之不去,連煋整個人精氣神下降了不少。也沒再去找邵淮了,甚至在家裡,她也刻意避開連燼。
連煋盤算了一圈,真正的朋友就只有商曜了。
商曜總是事事為她著想,她把他藏在燈山號的宿舍里時,他一整天都悶在小小一隅天地,肯定是辛苦的,可他從來不抱怨。
這麼看來,她以前應該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商曜的事,不然商曜也不會這麼溫順地和她同甘共苦。
連煋這些日子忙著補辦各種證件,她作為甲板部的高級船員三副,等海員證補辦下來後,還要再去補辦船員服務簿、專業四小證、雷達兩小證、GMDSS適任證書(無線電操作證書)等。
除了這些專業性證書外,健康證、國際疫苗接種證書、車輛駕駛證、護照等證件,也得一一去補辦。
在等待各種證書補辦期間,她還要去幫尤舒一家人搬家,尤舒出海工作了,算起來她家裡現在就只有尤舒媽媽一個正經的勞動力。
連煋忙裡忙外地幫她們搬家,製備新家具。因為她的駕駛證還沒補辦好,沒法開車,出門每次都帶上商曜,讓商曜當司機。
商曜家裡還有個哥哥,和一個姐姐。
家裡的企業都是姐姐和哥哥在管理,他如今就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,除了四處找名醫治療不舉之症,剩下的時間都和連煋到處跑。
商曜要跑醫院,連煋也得跑醫院,兩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