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玩笑的語氣並沒有讓邵淮卸下憂悒,聲線更沉鬱了, 還是重複剛才的話,「我想去找你。」
連煋能聽出他那頭極度壓抑的哽咽,儘管他竭盡全力克制了, 涓埃的悲腔還是不可控地絲絲縷縷湧出, 連煋輕聲嘆氣, 「我都這麼疼你了,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。」
邵淮沒出聲。
連煋繼續道:「當初在燈山號上, 我都舍不得帶你去搞衛生, 怕累著你, 我多疼你啊。現在不帶你來,還不是海上太危險了, 我怕你跟著我出來會出事, 一點兒也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。姥姥就不想我嗎, 連燼就不想我嗎,商曜就不想我嗎, 他們都能好好在家等我,就你哭哭啼啼的。」
「可你都能給商曜留告別信,我什麼都沒有,甚至是商曜打電話來問,我才知道你走了。」
連煋苦口婆心,「這不是因為我疼你,你這麼深情,我要是提前和你告別了,你得多難受啊,長痛不如短痛,我選擇不聲不響離開,這都是為你好,你都這麼大年紀了,別不懂事。」
被連煋這麼教訓,邵淮莫名臉紅,但也委屈,「商曜也不懂事,你還不是對他那麼好。」
連煋也氣了,「你還好意思說,他比你懂事多了,我出來這麼久,他也不鬧,好好在家幫我打理後方。你呢,你做了什麼啊,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,你打個電話過來,也不關心我怎麼樣,就會哭。」
邵淮無地自容,極力否認,「我沒哭。」
「沒哭最好,以後不許哭。」
「嗯。」邵淮抽過紙巾擦了擦臉,語氣舒緩了些,「真的不能告訴我你在哪裡嗎?」
「你就別問這個了,我有事要忙,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釋。」
「你一定會回來的,對嗎?」邵淮最在意的是這點,他很怕,怕連煋會一走就是好幾年,會像以前一樣不回來。
連煋再三保證,「我肯定會回去,等我辦完事情就回去。」
「那我等你,一直等你回來,我很愛你。」
連煋靠在椅子上,懷裡抱著槍,舒坦了許多,輕輕笑起,「我也愛你啊,你乖乖的,等我回去了,會對你好的。」
邵淮不再追問她去了哪裡,關心起她的近況,「你要值夜三個小時,怎麼這麼久,你們人很少嗎,那明天呢,明天還得幹活嗎,累不累?」
只要對方乖順,連煋的嘴就能甜如蜜,「不累,有你關心,我就算再累,心裡也是暖的。」
「那你想我嗎?」
「肯定想啊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每天都想你,想和你親嘴,想抱你,想和你睡覺。」說實話,連煋是真想,她對男人的審美和衝動大部分都在邵淮身上,如果有一天邵淮不那麼裝,心甘情願每天在家裡等她,她真願意對他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