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大吃一驚,著急得不得了,覺得自己任務失敗了, 生怕壞了連煋的計劃, 慌裡慌張驚叫, 「哎喲喂, 那這可怎麼辦呀, 是姥姥不好, 他倆之前說要回城裡, 我該有所察覺的,都怪姥姥, 沒能提前通知你。」
連煋笑聲若銀鈴, 「沒事了, 他們就是來看一看我,沒壞我的事。」
姥姥這才放輕鬆, 還是自責,「這次的確是姥姥工作做得不到位,前段時間他倆整天拐彎抹角跟我打聽你的下落,我居然大意了,失策失策。」
「沒事了,他倆來了也不耽誤我的事,還多了兩個免費勞動力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,姥姥就擔心沒看住他們,攪亂你的計劃呢。」
姥姥在院子里偷偷接電話,和連煋聊了好一會兒,才朝廚房的方向喊話,「商曜,你要不要和元元講話,元元打電話過來了!」
商曜正在廚房收拾鍋碗瓢盆,腰間的珊瑚紅圍裙鮮艷惹眼,也不精心打理頭髮了,以往精細整齊的發型早沒了形狀,氣質愈發平和,前兩年隨時隨地破口大罵的戾氣被村中一草一木擦除,老實賢夫的氣質更濃郁。
「姥姥,我來了,先別掛電話!」商曜放下水桶,步子快到殘影虛晃,幾個箭步衝出廚房,跑到院子里。
姥姥遞給他手機,「給你了,我和元元已經聊過了,接下來都給你聊了。」
「謝謝姥姥,您辛苦了,快回去睡覺吧,我和元元膩歪一會兒。」
「行,你們聊吧。」
商曜坐在院角陳舊的碾盤上,笑容祥和乾淨,聲色柔寧,「元元,想我了沒有?」
「想啊,每天都在想你。」連煋看向皎月,時差的原因,她這裡是阿拉斯加晚上九點,算起來,商曜在國內應該是下午兩點,他看不到她現在看到的月亮。
商曜是個有頭無腦的,這會兒都沒察覺到邵淮和連燼早已身赴海外去找連煋了,反而得意洋洋沒人和他搶手機。
「元元,我和你講,邵淮那小子,無情無義,王八蛋一個,你以後可別念叨著他了,他才等了你幾天啊,這就等不住了,早就回城享大福了,他才不管你呢。」
連煋抿嘴笑,「不念他,就念你,你才是最好的。」
「還有你弟,也是個薄情寡義的,邵淮一走,他也跟著跑了,現在家裡就剩我和姥姥,我和姥姥一天到晚種菜,他們也不來搭把手,沒用的東西。」
「商曜,你真好,我以後會對你好的。」
翌日,天邊乍現第一縷朝輝,邵淮和連燼的遊艇開過來了,尤舒和琳達已經起來,正在用塑料掃把清掃甲板上的水漬,連煋和竹響還在船艙里酣夢。
看到兩男過來,琳達也沒打招呼,只是放下搭橋,讓他們從遊艇轉移到淘金船上。
邵淮提了個不小的鍋,裡頭是煮熟後濾出來的麵條,他問尤舒,「你們吃過早飯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