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會丟下你,會給你找醫生的。」連煋只留下這麼一句,出門去了。
一人走在外頭的林蔭道,現在是七月中旬,正值夏季,蒼穹火傘熱漲,路邊的棕櫚葉子像漂了層油,反射著炙陽的氣息。
連煋心裡很不是滋味,對於邵淮等人,她一直都保持警惕,玩歸玩,但沒真心信任過,她可以玩夠了,毫無負擔地跑掉,像當初偷偷去淘金,她也是不告而別,就一走了之。
可對於商曜,商曜在她心裡的位置不一樣。
且不論男女之情的,她是真心實意把商曜當朋友,把他放在心裡。她偷摸著跑出去淘金時,除了告訴姥姥,就只給商曜留了一封告別信,連最合她胃口的邵淮都沒這個福分。
然後,到頭來,商曜卻是罵她罵她最凶的一個。
這讓她有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悲哀,她那麼在意,那麼疼愛的一個人,背地裡竟是這樣的賤貨。
連煋一路走,一路想,暫時不打算給商曜好臉色了。
況且,陽/痿的男人容易心理變態,萬一這人哪有又對著她發瘋,攪亂她的計劃,那可就糟了。
現在是七月中旬,她最晚也得九月份出海去找母親,時間再拖,等到了冬季,北冰洋越發寒冷,冰面很厚,就算是有破冰船,前進的航行也會受阻。
光靠她一個人,開不了破冰船,至少需要一名大副,一名輪機工,還有一名水手。
她暫時的打算是,帶上喬紀年和連燼,也不知道竹響願不願意跟她一起去玩,竹響有豐富的遠洋經驗,還能自己改造淘金船,如果竹響能幫她,那是再好不過。
這麼想著,連煋又回到家裡。
連燼在家辦公,沒去公司,正在書房對著電腦處理文件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,連煋腳步沒有聲音地走進去,來到他身後。
連燼警惕性很強,連煋出現在門口時,他就注意到了,但沒出聲,只是靜靜等她來。
連煋悄然站到他身後,看向他的電腦屏幕,上面是一些股市數據信息,隔行如隔山,連煋什麼都看不懂。
「連燼。」她自己先開了口。
「姐。」他轉動椅子,轉過來面對她,抬起下巴仰視她的臉,握起她的手,也沒敢真的握,只是捏她的指尖,「你去找商曜了?」
「嗯。」
「你們怎麼樣了?」
連煋:「沒怎麼樣,他都罵我罵成那個樣子,我們還能怎麼樣。」
「姐,我從沒罵過你。」
連燼歪了頭看她,眼鏡的鏡片後方眼睛犀利,他長著一張典型的精英臉,薄唇深眼,才二十三歲的年紀,就顯現出罕見的刻薄,像個劣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