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她擦好臉,連嘉寧將毛巾放到衛生間,才又回來,「你餓了沒,給你弄點吃。」
連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,「媽,你快跟我說這是怎麼回事,我都要急死了。」
連嘉寧沉默了良久,才緩緩道:「元元,你不該來這裡的。」
「是不是汪賞讓你們在這裡幫她採礦?」連煋搖著連嘉寧的胳膊,眼睛又紅了,「媽,我們不採礦了,那金礦我們不要了,都給汪賞吧,我們回家。」
「不是金礦那麼簡單,汪賞有一個很遠大的計劃,我們阻止不了她。」
「什麼計劃?」
連嘉寧又不答了,只是道:「你現在這裡住一段時間,過後我找機會送你離開,你離開之後,再也不要來這裡了,也不要出海了,媽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」
「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去,我都和連燼說好了,我這次出海,就是來找爸媽的,我要帶你們一起回去。」
連煋這麼一說,連嘉寧才恍然想起連燼。
她對連燼其實沒什麼太大的記憶點,她常年出海,回家的時間都是從指縫裡擠出來的,掛念女兒的時間都不夠,哪裡還有閒時來在乎那個男孩,連燼又不是她親生的。
在連嘉寧的印象中,連燼就是個溫順乖巧的孩子,怯生生的,不太敢看人,幾年過去了,她甚至對連燼的面容都模糊了。
現在連煋提起他了,連嘉寧也順著話問:「連燼在家怎麼樣了,對了,還有你姥姥呢,她身體怎麼樣?」
「好,一切都好,姥姥很好,身體都很好。連燼現在懂事了不少,會做生意了,我那艘船,他還出了不少錢呢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母女倆正聊著,外頭敲門聲響起,連嘉寧去開門,進來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人,看起來四十多歲。
「連煋終於到了啊,等你好久了。」女人笑著走進來,面相慈愛,聲線也很溫柔。
連嘉寧給連煋介紹,「元元,這是汪恩旗阿姨,汪奶奶的女兒,你叫她汪小姨就行。」
「汪小姨好。」連煋站在母親身邊,乖乖打招呼叫人。
她疑惑地偷偷打量汪恩旗,從來沒聽說過汪賞還有這麼一個女兒。
汪賞是江州市海運協會的會長,大家只知道,汪賞的丈夫和一對兒女早些年在一次海難中去世了,從那之後她一直獨身,從未聽聞她還有這麼一個女兒。
汪恩旗也在端詳連煋。
看了片刻,她移開目光,笑著對連嘉寧道:「我媽以前就說元元是個有天賦的航海者,如今看來真是不錯,居然自己開破冰船找到這裡來了,厲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