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淮和連燼早已在科拉半島的摩爾曼斯克港口等待,兩人一直在等,二者相對無言。
一個月前,從喬紀年那裡得知,連煋在北極冰潛時失蹤了,兩人就籌備出發了,斷斷續續和喬紀年聯繫,喬紀年說他和竹響還在找連煋,情況不是很樂觀。
他們也不是隨時能聯繫得上喬紀年,平時在海上,衛星信號都不太穩定,更何況是在北極,打十次電話,有七八次差不多是無法接通。
連燼蹲在碼頭的堤壩上,四面寒風順著海面湧上,在半空中匯集,衝上了岸上的萬物千貌。
摩爾曼斯克是俄羅斯在北冰洋沿岸最大的港口城市,摩爾曼斯克港口也是北極圈內,最大的不凍港。
連燼被冷風颳得面頰通紅,幾夜沒睡好了,眼底熬出了刺目的紅血絲,他半抬起頭,薄唇一張一合問邵淮,「我姐怎麼會又失蹤了?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邵淮淡聲回話。
連燼拳頭緩緩攥緊,骨節泛白,半晌他又鬆開了手,繼續問道:「你不是和我姐在談戀愛嗎,怎麼她的下落,你總是不知道?」
邵淮眼眸垂下,冷冽掃了他一眼,似乎在用同樣的情緒回應他,你不是她的弟弟嗎?怎麼她的下落,你也一問三不知。
兩人一個站著,一個蹲著,從早到晚守候在港口。
連煋到底在哪裡,兩人都望向前方的海面,那是北邊的方向,是北極的方向,是連煋遠去的方向,她去了北方再也沒回來。
兩人在港口等了一個星期,終於等到喬紀年打來的電話。
喬紀年說,不出意外的話,他明天中午就能夠來到摩爾曼斯克港口了。
邵淮問:「有連煋的消息了嗎?」
「暫時沒有,我們給她留了一些物資,如果她重返原地的話,那些物資夠她堅持一個星期。」
邵淮:「你們找了一個月,都沒有找到她的任何蹤跡嗎?」
喬紀年沉默以對。
第二天中午,正如喬紀年所約定那樣,他們開著連煋的無足鳥號破冰船來到了港口,船上只有五個人,喬紀年,竹響,琳達,另外的水手長和輪機長。
幾人皆是面色疲倦,經歷了艱難萬阻,總算是回到了港口。
「到底是怎麼回事,我姐怎麼會找不到了?」連燼跑上前,直直站到喬紀年面前問道。
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喬紀年嗓子很啞,這些日子外出去找連煋,每天都在冷風中大聲呼喚,都把嗓子喊壞了。
幾人都下了船,破冰船固定在泊位,水手長和輪機長上了岸,來到竹響跟前,低頭跟她講話,意思是這次合作到此結束,北極實在太危險,她倆都不打算出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