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空濛海面, 只有他們這一艘船在孤獨航行, 船頭一直開啟的航向燈, 成為這片冰冷海域中唯一的輝光。
邵淮站在最前面的甲板上, 肩頭落了一層蒙蒙水霧, 他盯視前方, 霧氣很重, 可視距離不到二十米,抬眼看去二十米開外的景況, 就像被一層輕紗阻隔了一般。
他站了很久, 喬紀年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, 和他一同凝視前方,喬紀年發出輕微而疲憊的嘆息, 「也不知道連煋到底在哪裡。」
「連煋之前有和你提及過,她和汪賞有過什麼接觸嗎?」邵淮問道。
喬紀年搖頭,「沒,她很少和我說這些,只說是這里有金礦,帶我來發財。」
*
北極基地。
汪恩旗坐在辦公室,雙眸沉暗,隨後給在國內的汪賞打了電話過去,「媽,邵淮他們已經出發了,現在估計已經過了門捷列夫海嶺。」
「嗯,媽知道,注意盯著他們的動向。」
汪恩旗:「媽,你有把握吞併邵淮和裴敬節的公司嗎,要不要我過去幫你?」
汪賞語氣保持如慣慈愛與柔和,「媽還沒老,對付這幾個年輕人綽綽有餘。你記得提前做好準備,等我這邊收購了邵家和裴家的公司,你也該將他們幾個處理掉,下手乾淨點。」
汪恩旗:「媽,你就放心吧,這可是在北極,隨便一點兒意外都能沉船,沒人會懷疑。」
汪賞說了幾句體己關照的話,又問起連煋的情況,「對了,連煋呢,她沒動什麼歪腦子吧?」
汪恩旗笑了笑,「沒有,連煋就喜歡錢,我騙她簽了個協議,說等金礦開採出來,分她一半,她現在樂呵呵地忙著開採的事情呢。」
汪賞在那頭滿意地點頭,又叮囑道:「連煋算是個人才,你好好和她談,讓她心甘情願為我們做事。」
「我知道,她爸媽都在這里,她還能跑哪裡去呢。」
連煋下水回來,回到房間。
爸媽都還沒回來,她躺在床上掰著手指頭算,距離她失蹤已經過去整整四十天了,一個人消失在北極四十天,在外人眼中,幾乎沒了生還的可能。
她想離開這里了,想回去看姥姥,想開著自己的船環遊世界,而不是一輩子被困在這里。
迷迷糊糊睡著,後半夜,屋裡發出輕微的響動。
連煋伸手按開了燈,看到爸媽穿著厚重的防風服進來,父親背上背著一個灰褐色的背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