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是個小話癆,囉里囉嗦沒完沒了,從風鈴花扯到明年開春就要修操場的事兒,根本不需要向苒回應些什麼,向苒聽她一刻不停,反倒慢慢放鬆下來,一邊聽一邊揉著酸痛的手腕。
撞到牆上的地方好像腫了起來,有些脹。
說到這兒,女孩突然嘆口氣:「聽說整個操場都要翻新,要鋪草皮呢,不過我估計是看不到了。」
窗外忽然起風,遠處的天際照過來一束亮光,女孩被吸引了注意力,驚呼了一聲:「好大的雪哦。」
向苒還在等上一個話題繼續,等了一會兒,見她沒有解釋的意思,伸出手在丁老頭的腦門上畫了個問號。
女孩歪頭看她:「幹嘛。」
向苒指了指被雪覆蓋的操場。
女孩笑著問:「你怎麼不說話。」
這人好聰明,似乎是故意的,向苒感覺被戲弄了,不肯理她。
於是女孩輕聲開口:「因為我要轉學了,我爸媽準備送我去原禮一小上學,嗯......應該過幾天就去了,下周吧,得早點去,不然報初中會比較麻煩,他們是這麼說的。」
向苒點點頭,示意聽到了。
女孩又說:「其實我不是很想去,咱們學校也挺好的,但是我奶奶讓我去,唉......她說人長大了,目光要長遠,要有規劃,前途是很重要的,不能只顧著玩......我也沒有隻顧著玩好吧......」
女孩開始皺眉頭,嘀咕一些挨訓的小事,看起來蠻不服氣的樣子,向苒垂著眼,安靜地聽她說,某個瞬間笑了一下。
窗戶上的丁老頭已經消失了,向苒扭頭,看見女孩臉上還沾著那抹不知道被誰蹭上去的奶油。
女孩嘮叨了一堆考初中的煩心事,末了還安慰她一句:「不過沒事,你還小呢,這些都是六年級的大孩子需要操心的。」
說完,六年級的大孩子對上向苒的目光,頓了一下,問:「怎麼了?」
向苒猶豫的幾秒里,這人又說:「哦......我忘了,不想說的話就寫下來吧。」
說完,她對著窗戶哈了一口氣,向苒的面前出現一片白色的霧,那霧氣漸漸變淡,漸漸變小,很快就消失不見了,向苒從盒子裡翻出一張紙巾,伸出手示意女孩靠近,幫女孩擦掉了臉上的奶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