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老闆進來問吃的怎麼樣,他又不說話了,轉眼堆上滿臉的笑:「你挑的人,那能有錯嗎?」
老闆喜笑顏開:「那可不,我跟你說,我們這的大廚,可是費了我老鼻子勁才挖來的。」
每個人的演技都是教科書級別的,值得被逐幀拆析講解,收入表演系專業教材。
老闆挺著肚子走了,一位年輕的小姑娘進來上菜,端進來一盤下涮鍋的山藥,山藥三十六塊錢,一盤八塊,蔣琬隨口問她:「呀,涮鍋的菜量這麼少嗎?」
小姑娘是個新手,當場被問住了,支吾著答:「我們這、這、都是統一的。」
「行了,又不是吃不起。」
江正延擺擺手,小姑娘連忙端著托盤離開了,蔣琬有點窩火:「不是吃不吃得起的事兒,哪有花四十塊錢買半根山藥的,那不是冤大頭嗎。」
江語喬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爭吵了,癱在一旁喝西瓜汁,誰也不想幫。
江晴把山藥下到涮鍋里,又撈起蝦滑分給大家。
江朗早就吃飽了,正翹著腿打遊戲,弓著背,縮著脖子,眼珠子巴不得貼在手機屏幕上。
「冤不冤不是你點的嗎,你要是覺得貴,下次不點不就行了,你非得跟人家說?鬧得人家不痛快。」
「我鬧什麼啊我鬧,那我是顧客,顧客沒有說話的權利嗎?幾塊山藥賣那麼貴,他家定價就是不合理。」
「合不合理用得著你說?人家要真有問題,物價局能讓這麼定嗎?」
「咱不管物價局讓不讓,咱就就事論事,你就說,這山藥是不是貴了。」
一家子出門,就沒有不吵的時候,最後的標誌性結尾一定是江正延一臉厭煩,用懶得和你吵的態度下定論——你們女的就是事多。
每次都是這一句,簡直比春天之後是夏天還要准。
然後是江晴打圓場,想辦法轉移爸媽的注意力,山藥已經熟了,她撈起來分給江語喬,又分給江朗,即將分給江正延時,蔣琬氣沖沖地舉起碗:「不給他吃,叫他氣我。」
「好。」江晴拖著長音哄她,把剩下的山藥全撈到了蔣琬碗裡。
江朗被催了三次才肯動筷子,狼吞虎咽完又扎進遊戲裡,蔣琬問他味道怎麼樣,他咂咂嘴:「我不愛吃脆的,我愛吃軟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