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語喬吐掉滿口泡泡:「還想吃麵,嗯......想吃豆角燜面,要放很多很多豆角,很多很多肉絲。」
周文紅笑她:「那裡是燜面,這不是豆角炒肉嗎?」
直到第二節 課結束,江語喬仍在頭暈,她止不住地揉太陽穴,肖藝看見,湊近了問她:「你怎麼了,不舒服嗎。」
江語喬搖頭,抬起一隻手:「扶著點就沒事了。」
肖藝乖乖照做,扶著她走完一整條樓道才反應過來:「怎麼感覺我像個丫鬟。」
江語喬沒否認,只是笑: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」
大課間的跑操因為天氣原因暫停,別人都在上自習,她們偷溜出來前往階梯教室,階梯教室外的大廳里站著許多人,范凡靠在門邊背對著人群,背影看起來格外僵硬。
看見江語喬和肖藝,她勉強笑了笑,嘴角提起來,面上肌肉仍是緊繃的。
江語喬原本可以請假在家休息,然而她答應了肖藝,市級三好生評選這天,她們兩個要陪著范凡,這是范凡的大日子。
門邊靠近風口,不知道從哪竄來的冷風往人脖子裡撲,肖藝把校服拉鏈拉到最高,臉埋進領口裡嗡嗡地說:「你站這幹嘛,多冷啊,怎麼不去屋裡背。」
「這裡有風,腦子清醒些,我怕待會兒忘詞。」
范凡這麼說著,稍稍往裡挪了幾步,避開了漏風最嚴重的地方。
肖藝跟在她身後一蹦一蹦的:「沒事的,放心好了,你都給我倆背過那麼多次了,別說你了,我都快背下來了。」
江語喬打岔:「那你背一個。」
肖藝瞪她,惡狠狠的、眉毛眼睛皺成一團。
來競選市級三好生的,都是各班精挑細選的尖子生,多數是學委和班長,也有少數人緣極好,或是能力非常出眾的,十幾個少年人像是爭奇鬥豔的花,正在大聲背誦演講稿,仰著頭,笑容標準,每個人都朝氣蓬勃,看著又伶俐又大氣。
范凡是這其中最安靜的一個,她樣貌並不出眾,又習慣駝背,緊張起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兩隻眼睛總想不起往上看,加上她性子不算外向,安靜話少,在這種激情昂揚的場合,就顯得沒什麼精氣神。
「知道你緊張。」肖藝鬼鬼祟祟的,說了句瘋話,「我帶口紅了,從我媽那拿的。」
「怎麼?」江語喬頭更暈了,感覺是被氣的,「你打算在范凡腦門上點個紅點?還是給她後背上塗個平安福啊?」
肖藝嗷嗷叫著:「什麼平安符,要畫也得是......也得是......反正就、就能贏的那種符,哎不是,扯遠了,你才畫符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