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起得來。」向苒打包票,「為了丸子湯,肯定起得來,順便......順便還能買點香腸。」
她笑得不懷好意,被沈柳瞪了一眼。
八里鄉香腸店的老闆姓魏,名字叫魏慷,和沈柳是經人介紹,相親認識的,據說兩人幾十年前還是小學同學,同一屆,但是不同班,沈柳的班主任是魏慷的數學老師,魏慷開竅晚,蘿蔔頭時期二十以內的加減法算了半個學期都沒算明白,沒少被沈柳的班主任數落。
這些事究竟是真的,還是魏慷為了找話題瞎編的,向苒無從考證,向苒只知道,魏叔很喜歡小姨。
至於小姨呢,她雖嘴上不說,旁人問起就顧左右而言他,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但家裡總是隔三差五飄出煎香腸的味道,後來魏叔的店面換地址,不知因為什麼賠進去三十多萬,小姨忙前忙後,幫忙請律師打官司,也沒少費心。
但是飛走的錢很難再飛回來,因為那三十多萬,魏叔的店到底沒能開起來,又過了段日子,小姨再提起他時,他已經回老家了。
八里鄉在很遠的地方,向苒再也沒有吃到過八里鄉香腸。
如果魏叔沒有離開原禮,他們兩個會走到一起嗎,向苒小口小口抿著粥,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沈柳。
八里鄉香腸和超市里賣的火腿腸不一樣,魏慷做的香腸肉塊大,連筋,肥瘦四六開,不算干,但絕不膩,越是細嚼味道越濃厚,裹在外面的腸衣極薄,燻烤過後沾了柴火香,冷吃可以沾辣椒麵下酒,熱吃可以煎上五分鐘,逼一逼油,聞到鍋里有焦香味了,就能關火了。
沈柳說自己年紀大了,新陳代謝跟不上,每次做了都喊向苒多吃,實在忍不住就備一盤生菜葉子,說是綠色的東西能刮油。
向苒見她把生菜葉子嚼得嘎嘣響,嘀咕道:「丸子湯店就在魏叔店對面,這不順手的事情,其實你可以給魏叔提個建議,把配方調整一下,除了現在這種,也可以做些加肥的或是加瘦的,選擇性多些肯定能賣的更好,而且吧......我覺得你說話,他能聽。」
沈柳像個小姑娘一樣瞪起眼:「吃飯還堵不上嘴,那什麼食不言寢不語,沒聽過啊。」
「沒聽過,誰說的?」向苒油鹽不進,「不聽老人言,多活一百年。」
第二天向苒起了個大早,拉著沈柳去喝丸子湯,丸子湯生意火爆,店裡位子坐滿了,店主不好意思地招呼著她們:「今個天冷,人多,實在坐不開,要不你們去其他家瞅瞅,或者帶走也行,帶走能做。」
沈柳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,帶走是來不及了,正琢磨著,向苒墊腳湊上來說:「要不我們買了去魏叔店裡吃?說不準魏叔也沒吃飯呢,我們帶一份給他?」
沈柳若有所思,搖擺片刻後否決了向苒的提議,抬手推開她的腦袋:「就在這吃,你不是要吃嗎,要吃就等著,等不到就去隔壁買個夾餅,大不了明兒再來。」
向苒還在嘀咕:「那還要早起啊,真不去魏叔店裡嗎,這要等好久吧......」
正說著,身後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,向苒回過頭,看見時隔十一個小時,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江語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