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語喬忽然想起,在她原本的記憶中,尹雪凌的身體一直不太好,後期嚴重時,久坐一會兒便要腰疼,老師特批她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,還配備了可以站立使用的升降桌,但高三時她仍舊撐不住,選擇了休學,肖藝似乎說過,說她之前摔過一跤,沒及時去看,腰上留了病根。
難道就是這次?江語喬問道:「能坐起來嗎,還是我找人來抬你,給你爸媽打電話,去醫院。」
尹雪凌聞聲,費力從地上爬起來,不肯聽她的:「我不去。」
「為什麼不去?」
「我沒事。」
「我說你有事你就是有事。」
「我憑什麼聽你的。」
這人摔成這樣,倒是完全不耽誤吵架,兩個人爭執不下,向苒忽然出現在樓梯口:「江語喬?」
江語喬抬眼,語氣稍稍柔和了些:「你怎麼來了,沒去看比賽嗎?」
向苒對比賽沒什麼興趣,相比他們班能進幾個球,她還是更關心江語喬有沒有去看,然而她圍著三班找了一圈,沒看到人,一路尋到樓梯口聽見說話聲,匆忙跑下來,就看見江語喬在和人吵架。
尹雪凌抓著扶手撐起身子,一瘸一拐地往樓上爬,江語喬反應過來,質問道:「你不會是要去看周奕唯打籃球吧。」
尹雪凌不理她,惱羞成怒的神色替她回答。
戀愛腦這種病真應該被列為絕症,江語喬恨鐵不成鋼,追著她罵:「你能不能清醒一點,他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,難不成你殘廢了他能幫你推輪椅嗎?」
尹雪凌哆嗦著身子越走越快,越走越快,被江語喬逼出一句:「我讓你管我了嗎!」
江語喬冷哼一聲:「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。」
尹雪凌的手掌蹭破了皮,一滴血順著指尖砸在地上,江語喬追著她不放,尹雪凌氣急:「你說是什麼是什麼,你怎麼那麼霸道,所有人都要聽你的嗎!」
「對,去醫院。」
「我不去!」
江語喬不達目的不罷休:「你可以為了看他不去醫院,那他知道你受傷了,可能扔下比賽來陪你嗎?」
「你懂什麼,這個比賽對他很重要。」
「多重要也沒有命重要。」
「你沒有必要為了他犧牲自己,他也沒有必要為了你放棄比賽,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那麼多,不是放棄才是愛,不是犧牲才是愛,你摔成這樣去給他加油,除了能自我感動還有什麼用,怎麼,他看見你這個樣子,就能回心轉意,重新喜歡上你嗎?」
尹雪凌眼圈泛紅:「你說話別太難聽。」
「忠言逆耳,我難聽的話多著呢。」
「江語喬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