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郊,少有人來,路過的車子一輛接一輛飛馳而去,沒人留意到路邊坐著個受了傷的女孩,江語喬出門急,沒帶手機,這會兒聽天由命,垂著頭趴在膝蓋上,看著掌心的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,沒有去攔車求救的意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的視線里出現一雙白色帆布鞋,那雙鞋的主人朝她跑來,很快,柔和又著些急促的聲音響起:「江語喬?」
江語喬抬頭,看見了向苒。
向苒站在她面前,擋住大半日光,然而太陽還是刺眼,於是江語喬看向她時,要微微眯起眼睛,視線變得局限模糊,像個暈眩的夢境,可是向苒就站在她面前,江語喬能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,像是洗衣液,或是洗髮水一類的味道,她是真是存在著的,有人來救她了。
「低血糖嗎?」向苒看了眼她的臉色,從包里翻出一塊糖,蹲下來,剝開糖紙碰了碰江語喬的嘴角。
她們靠得太近了,近到江語喬能夠分辨出,她身上的味道是一種花香,很熟悉,她就著向苒的手吃下一顆糖,是她常吃的酸奶味,但又有些嘗不出。
「摔倒了嗎,你的手在流血。」
向苒小心抓過江語喬的手,傷口攤開,幾粒小石子嵌在肉里,看得人觸目驚心。
正午的陽光金燦燦的,照在向苒的薄毛衫上,勾出一層溫柔的毛邊,愈發襯得她柔軟溫和,她湊得很近,看傷口時眉目緊促,看人時又透著悲傷,一雙眼明明沒有攻擊性,江語喬和她對視,卻平白覺得緊張。
她呼吸頓重,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太嚴重了,吃了糖仍舊心跳加速,越是看向苒,越覺得眩暈。
「你怎麼會......」江語喬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,她是來找她的嗎,「你怎麼會來這裡。」
向苒輕聲說:「山塘小學?你知道嗎?」
江語喬點頭。
「我媽媽之前在那個學校當老師,聽說學校要拆了,我來看看。」
「哦。」江語喬把自作多情的念頭收了回去。
「你呢?」
「我回老家,我老家是山塘莊的。」
向苒握住她的手腕:「這附近有診所嗎,要怎麼走你知不知道,還是去醫院?」
江語喬的手還在流血,許是麻木了,她並不覺得疼:「有個診所,在村子裡,不知道還在不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