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她的問題原封不動地還給她。
沒有了,除去無法逆轉的生死,向苒感到遺憾的過去都已經改變了,若說唯一的不可求......她看向江語喬,江語喬不是過去的遺憾,她是長久的、永恆的遺憾。
若她愛她一輩子,那她便是一輩子的遺憾。
可是,可是一輩子那麼長,真的要和遺憾二字捆綁在一起變成沉重的枷鎖嗎,她不能擁有其他的選擇嗎?
向苒翻動左手,手心朝上,和江語喬相握。
江語喬沒躲,聽見她說:「有。」
「關於什麼呢?」
她又問,聲音有些抖。
向苒深呼吸,她想說,關於你。
關於遙遠的注視,關於慌亂的緊張,關於不知所起、無可言說,關於放不下、捨不得,關於需要保守的秘密,關於不可告人的愛。
「關於......」
向苒努力鼓足勇氣,忽然,尖銳的鈴聲穿透而入,江語喬的鬧鐘響了,一瞬間,所有湧上心頭的衝動和期盼統統散去,向苒鬆開手,背對著江語喬吐了口氣。
太冒險了。
她穿鞋下床,拿來椅子上的外衣遞過來,像是全然忘記了剛剛的問題:「幾點了,要回去了嗎?」
江語喬看了眼時間:「還早,要不要去吃早飯?」
向苒猶豫了一下:「你時間來得及嗎,今天還要上課。」
「沒事,上午的課不是很重要。」江語喬整理好睡得亂糟糟的裡衣,「我們去吃餛飩好不好,我知道一家賣餛飩的小店。」
原禮大學城位於城西郊區,這邊本是幾個村子的聚集地,而後高校外遷城市改建,村里田地被徵用,醫科大後面建了四個小區用於拆遷安置,這些年慢慢發展成了民辦美食城,家家戶戶窗子外都貼著招牌,放眼望去全是好吃的。
美食城離醫科大操場很近,江語喬的舍友們常在夜跑後抱著烤冷麵上樓,江語喬並不常來,只有早起從家裡趕回來,路過時會來喝一碗餛飩湯。
她們選了張店門外的小桌子,大媽迎上來問:「看看吃什麼?餅子還沒熟,這會兒只能點餛飩。」
江語喬指了指牆上的菜單,問向苒:「三鮮的可以嗎?」
向苒點頭,江語喬答:「兩碗三鮮餛飩,加蛋加肉沫,再加半團竹升面,蝦皮紫菜都要,對了,甜水好了嗎?」
「好了好了,剛熬好的。」大媽一一記下,過了片刻,端來一壺甜水。
江語喬拿來杯子:「這是這家的特色,用馬蹄、玉米、甘蔗和南瓜煮的,很好喝。」
屋裡忙活的大爺聽見她說,敞開嗓門接了一句:「可不,我們這可比奶茶好喝!」
向苒彎著眼睛笑,甜水有些燙,她小口抿了一點點,還是燙到了舌尖,立刻縮回去舔了舔嘴唇。
「好喝嗎?」
「嗯,就是有點熱,你平時經常來嗎,我沒在菜單上看到這個。」
「之前早上從家裡回來,總來這邊吃早飯,食堂人多,需要排隊,這邊早上人少些,吃完可以直接去教室,有時候路上冷,喝一點餛飩湯會舒服很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