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選擇留在2018年,那痛苦的就只有江語喬。
向苒去握她的手,她笑笑:「沒事的,再說本來就沒有鑰匙了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沒有?」
江語喬看向她,她想過許久,確定沒有,2016年,她的桌兜沒有長出來歷不明的帽子,保安室也沒有匿名寄送的蛋糕。
向苒去吻她的嘴角。
「大一,剛入學的時候我去參加『百團大d戰』,被發了一堆傳單,什麼配音社、心理社、話劇社、一百多個社團每一個看著都很有趣,我選不出來,最後決定聽聽天由命,把想去的社團全都面試一遍,誰先錄取我我就去哪個。」
江語喬愣愣地聽她說,不明白她怎麼忽然說起這些。
「然後呢,第一個錄取我的居然是攝影社,那年冬天我們去各個學校拍教學樓,第一個去的就是醫科大,拍完時間還早,你還沒下課,於是我提議說,我們來玩抓陌生人拍照的遊戲吧。」
江語喬無奈笑著:「苒苒,你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——」
向苒咯吱咯吱笑:「你真的走得太慢了,我抓了十幾個人才抓到你,好難。」
江語喬清楚地記得那一天,她那段時間很累,走路打顫,腳步發虛,整個人沒什麼人氣,課後她剛下樓,一群人忽然衝上來圍住她,不管三七二十一,大喊著:「茄子!」
她傻乎乎地跟著比剪刀手,拍完才看到攝像機,沒等她問,一群人四散而去,來也匆匆去也匆匆,似乎是有女生和她解釋過——她們是攝影社的。
不用說,又是向苒。
「那張照片呢?你怎麼沒有給我。」她朝她伸手。
因為衝上去拍照時,向苒抱住了她,實在太過可疑。
「你要看嗎?」
江語喬猶豫了一下:「看了是不是就會回到2016年?」
向苒也不知道,這張照片會是鑰匙嗎,可她明明沒有拿給她。
「算了,先放在你那吧,你在照片裡嗎?」
「在。」
「在我身邊嗎?」
向苒站到她右邊抱住她:「在這裡。」
「我是不是笑得很傻。」這件事,江語喬耿耿於懷。
向苒回憶了一下,也跟著笑:「還好......有一點。」
「那張不算,我們重拍一張。」江語喬才不信,她撇撇嘴,忽然想起上次來在美食城底商看到的自拍館,「你要不要拍大頭貼?順便再去吃碗餛飩。」
自拍館離得不遠,因為是周末,店裡的人比平日要多些,拍大頭貼的機子只有兩台,需要排隊,排到她們時天色已經擦黑了,入秋後,白日一天比一天短,太陽總是跑得很快。
向苒在挑選道具,江語喬擺弄著機器上的按鈕,這東西零幾年風靡一時,她還去拍過一次,照片小心裁剪好放在專屬的小相冊里,穿上金屬環就是最時髦的鑰匙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