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昊闻言一呆,道:“没有!”今天一天他心乱如麻,的确未曾留心还有谁进出过这间病房。难不成,又有恶灵出没于此?
像是看穿了杨昊的心思,冷若语摆摆手,道:“我们有高人相助啊,有人暗中出手,帮助紫晴争取了一点时间。”说罢,她将盖在柳紫晴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,指着柳紫晴胸口上,道:“喏,你看。”
杨昊顺着她指的方向,看到柳紫晴脖子上挂着一个由黄符裁剪而成的假人,紧紧的贴在胸口,问道:“这是……?”
“这是借魂搭桥之术。顾名思义,就是用将灵力注入傀儡符之中,催之以密咒,制成一个假魂,再施之以搭桥之法,贴在受术人之胸口,以代替所失去之魂,可助失魂之人安然度过一百天。此术非具大法力之人施展不可,我也只不过在师门典籍中见过而已。方才,我曾试探过紫晴的心脉,察觉到有一股浩然正气充盈其中,那人道力一定深厚无比。”冷若语似乎有点神往,她指了指墙角的一盘檀香,“你再看这盘香,通体墨绿,香烟螺旋上升,可升腾数米而不散,它可不是普通的檀香,而是佛门中专门用以安魂护灵的优昙香,可安定魂魄、护佑灵体,香气笼罩之域,百邪不侵,极为珍贵,非佛门大派不能拥有。这个高人不仅道力精深,而且还兼跨佛道两门,真是了不得。”
能得冷若语如此推崇,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!幸亏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……杨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“既然这个人法力如此高深,为何不干脆直接帮晴儿还魂?”
冷若语摇头道:“没那么简单的。上次我们招魂你也见到了,极易出现突发状况,而且需要时间,需要做足准备,想必这个人不愿意透露身份,为避免被我们发现,只来得及做借魂搭桥。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有再试一试召唤紫晴的灵魂了。”
当晚,杨昊力劝舅舅舅妈去上海的亲戚家住,说柳紫晴就让他跟冷若语照顾。柳承宗夫妇一合计,有杨昊和他的“女朋友”一起照顾,倒也放心的下,他们正好也可以问一问这里的亲朋,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医治女儿的怪病,也就同意了,只是再三交待有事打电话。
最后一次查房已接近子时,他们瞅了瞅钟点,着手开始简单的招魂仪式。为活人招魂和为死者招魂还是有较大区别的,不用宣纸草人,不用聚阴阵,仅仅摆了一个香案,冷若语剪了一束柳紫晴的头发作为魂引,她招呼杨昊守在门口处为其护法,不过由于这件病房时医院的特殊病房,他们事先跟值班的护士打了招呼,没事不要过来,想必不会有人来。
冷若语双手合什,立于案前,神情肃穆,默念咒语。香炉前,柳紫晴的那束用作魂引的秀发绑住一张道符,放置在一张白色的陶瓷碟盘上。
杨昊在一旁紧盯着冷若语施法,眼睛不时瞟向躺在病床上的柳紫晴,想起上次的遭遇,心里不免惴惴焉。
屋内很静,静得令人心慌,除了墙上挂着的石英钟的滴答声,房间里就剩冷若语略带诡异的呢喃声,随着她一声重音节的收尾,杨昊的心也跟着一跳。
她右手捏剑诀,向陶瓷碟盘上的头发和道符一指,只听得“呼”的一声,头发和道符居然无火而燃,最后化为灰烬。
房间内门窗紧锁,更没有开空调和电扇,却微微吹过一阵轻风。杨昊望向柳紫晴,后者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