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甄湄也是頭一個想,甄珠怕是要被罵了。
甄珠還真的不知道,她原本就是庶出,消息也不算靈通,蔣姨娘那兒除了東平伯去的時候跟她說幾句話,平時比甄珠消息還滯後,故而當她脫下斗篷,露出緋紅色半舊不新的小襖時,就看到焦氏臉色變了。
又聽一婦人一笑“妹妹,這也是你的女兒麼?”
甄珠抬頭一看,見一珠翠環繞的婦人,和焦氏有幾分相似,只不過年紀看著大些,人卻十分爽朗。
“是,這是我們伯爺的小女兒。”焦氏介紹完,又對甄珠道“珠姐兒,快來拜見你姨母。”她十分不喜歡這個姐姐,尤其是她還比自己大十多歲,在家那也叫一個霸道。她不過幾年前得罪於她,姐姐卻處處找她麻煩,好不容易她丈夫外放消停幾年,這一回京就上門給她下馬威。
甄珠從善如流。
甄皎好整以暇,果然端木夫人看了甄珠一眼,便笑著和焦氏道“妹妹,這姑娘生的倒是極為俊俏,我也沒什麼好送的,就多送幾匹我們南邊的妝花緞吧。”
端木夫人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了,就是打臉焦氏對庶女不關心,她也不是無的放矢,若是真的關心,有客來,直接差個人說一聲便是了,可見焦氏忽視庶女。
這邊甄皎以為甄珠會反駁,畢竟甄珠為人很是妥帖,卻沒想到她默默道謝,坐在甄湄下首。仿佛是默認了端木夫人的言外之意,焦氏氣的不成,勉強壓住怒火,“姐姐何必客氣。”
“這算什麼客氣,這是應該的。”端木夫人又看了甄家的三個姐妹,面上露出羨慕之色“妹妹,你是不知道啊,我多羨慕你有三個女兒,偏我家裡都是淘氣的小子。說起來,還是女兒貼心,臭小子們知道什麼。”
焦氏敷衍幾句,端木夫人見狀,莞爾一笑,說是要回去,焦氏也不親自送,讓身邊的婆子送了端木夫人出去。
扭過頭就說甄珠“前兒剛做了八套衣裳,怎麼不穿出來?”對庶女可沒什麼好氣,她雖面甜心苦,那也是對甄皎這樣的嫡女,可對庶出的,生殺大權都掌控在她的手中,她是完全不怵。
甄珠便道“不知道有外客,便未換新妝。”
這樣的行為就是死不認錯,焦氏氣不過,只好拿她作伐“這般大的姑娘,連這個道理都不懂,明明知道年節下客人多,還穿這一身出來,這不是讓外人看著笑話嗎?”
這樣的甩鍋行為正是甄皎想看到的,她可不想讓焦氏和甄珠聯手,那麼她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。
甄湄自然也站在一旁看笑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