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平易近人,眾人心中仿若注入一股暖流。
一般上位者都是帶著睥睨,卞皇后樸實的很,這是甄珠對她的評價。坐下後,看到卞皇后下手坐著的年輕妃嬪,再有諸葛茂繡,她此時是魏王妃,但其氣勢卻比太子妃還要大。甄珠想,還是太子不濟事,這太子被皇上訓斥過,所以太子妃也跟著不受待見。
太子妃也是出自名門,身份比諸葛茂繡要高,但此時正襟危坐,不敢造次,諸葛茂繡言笑晏晏。
卞皇后對身邊年輕的妃子道“恕妃,聽說你娘家侄女也來了,快出來讓我見見。”
只見這年輕妃子穿著大紅色袍子,衣裳領是圓領,更顯出她的下巴尖尖的,一笑頰邊有倆個梨渦。恕妃在卞皇后跟前很是謙遜“皇后娘娘,臣妾的侄女在後邊坐著呢,鄉野丫頭,不懂規矩,您千萬別見怪。”
很快宮人帶著一位穿青色襦裙的姑娘上來,甄珠聽到這姑娘說話的聲音都在抖,恕妃在旁打著圓場,卞皇后笑道“這姑娘甚是乖巧,我看接進宮陪你吧,你身子骨不好,她正好陪你解解悶。”
她把恕妃完全當成女兒在疼,甄珠聽鎮西王妃提起過,恕妃是皇上晚年新寵。
見完恕妃娘家人,卞皇后才一一和大家說話,聽人介紹甄珠,她驚嘆道“是個美人兒。”因與甄珠有舊,魏王妃諸葛茂繡也一併道“和我表兄是天作之合。”
卞皇后又和她說了幾句話,代問鎮西王妃身體如何,甄珠都一一答了。
忽然有一面白的中年太監進來,卞皇后不解的看著他,那人便道“皇后娘娘,太子打了寧王一頓,寧王在皇上那裡,皇上讓您快去呢。”
這般大張旗鼓的說,不就是告訴眾人太子德行有虧嗎?
好好的萬壽節出了這種事情,甄珠不得不多想,她看著坐在卞皇后身邊的太子妃,臉上已經開始焦急起來,卞皇后沒有再說話的心思,讓她身邊年長的妃子留下,自己則隨那太監過去。
沒了皇后在,太子妃心不在焉,魏王妃也不知道低頭在想些什麼,竟然一時無言。許久,聽說入宴,一大群命婦才跟著過去。
卞皇后臉色唯有一絲變化,還是那樣溫和,萬壽節的宴席不好吃,因為都半冷的了,吃到嘴裡也打了折扣。
席上沒有認識的人,甄珠也覺得局勢不穩,倒是不打探,也不大和旁人說話。
只等著散席了,眾人一起磕完頭便走。
夜晚逆風很大,李錦身上已經穿上白狐裘,看起來越發貴氣逼人,她扶著她上車,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羨煞了。
焦氏就是其中一人,東平伯雖然有伯爵在身,但和皇室宗親比又算不得什麼了,而且命婦眾多,她很難有機會和甄珠說話,現在出來遇到了,見她丈夫這般體貼,也不勝唏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