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這琅兒小,可人家看的清楚透徹,否則不會八歲大的人兒,比人家十幾歲的小廝還機靈,李珠兒和別院的姐妹們勾心鬥角時,這小麼兒可出了不少力。
在他看來,柳兒純粹是自己有那個心思罷了,可要她有那個條件才是,在王婆子那裡,她這樣的若不是伺候小姐,早就賣到窯子裡去了,那爛肉坑裡可不好待,想到這裡琅兒悄悄留了個心眼。
柳兒一向心思粗淺,琅兒都看出她的心事了,李珠兒又豈會不知,只怨人容易迷失自己罷了。但柳兒也曾經細心伺候過她,替她擋下事兒,若是去了京城,嫁個好人家也算對的起她了,否則她這樣的人,哪裡能夠進深宅大院。
官船到了臨澤,有甄家的親戚上了船還,琅兒正細細說,“聽說是甄大公子的姨母,是準備投奔甄家夫人去的,他還帶著一位公子倆位小姐。俱安排在下邊的船艙上了,您不用擔心。”
身份未明,和甄瑰的關係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說清楚的,又何必急著見人,見了又如何介紹,她這麼一想,遂笑“我就不出門子了,就是你也少出去,正好我教你讀書識字。”
雖然只學了兩年,但是李珠兒的水平教導琅兒那是足夠了,她原本學習就很快,自己買了典書,一本書倒是能夠認得許多。
琅兒自然是乖乖應下,柳兒被二人叮囑半天,也不敢胡亂出頭,每日除了去廚房裡端些吃的,就是窩在外邊自個兒做做針線,或者看小雀兒打架。
顧姨媽娘家姓徐,和甄瑰的母親甄大太太是嫡親的姐妹,關係很好,她丈夫死了,兒子要去國子監讀書,所以一家人北上,也是湊巧,正好遇到甄瑰的船,所以直接就上來了。
一上船,顧家倆姐妹心思就活泛起來,這二人都已經及笄,明年過了孝期,就可以正兒八經的說親了,這也是顧姨媽帶著女兒來的目的。
倆姐妹相差不到一年,家中父親猝然亡故,哥哥不過是被過繼而來的,到底還是找個好人家重要,這二人大的叫蓁蓁,小的叫燕燕,此時都圍著顧姨媽說話。
燕燕是么女,平日倒也受寵,“娘,您是不知道,表哥在上面藏了人了,聽說還是個絕美的女子。”
一聽什麼絕美,顧姨媽就明白過來,怕是外甥金屋藏嬌的,她先是呵斥了女兒,又暗暗道,男兒家便是三妻四妾也沒什麼,不過是一些靠色相的女人罷了,下九流的。
蓁蓁出來打圓場,“這事兒咱們還是別跟姨母說了,反正我們是去投奔親戚的。”
這話沒有不對的,甄瑰畢竟是下一任的宗長,甄大太太那裡就全當不知道罷了。
顧姨媽看著長女,很是欣慰“我的兒,難為你想的是。”
及至通州,甄瑰先讓李珠兒主僕三人下船,自己也送他們去,讓管事陪著顧姨媽等人去京里,顧燕燕看了半天,也就看到那位李姑娘的一點影子,不由得撇撇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