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子目光灼灼,甄瑰深吸一口氣,他大概知道是誰說的了。
一個連自己女兒都不願意去證實的人,甄瑰不禁道“祖父,小時候您帶我看過一出狸貓換太子,我當時就想為何這麼麻煩,現在落到我的身上,反而知道有口難言的罪過了。”
甄首輔眼光如刀般看了他一眼,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甄瑰苦笑“現下就有一場大陰謀,孫兒沒法查出,卻又苦不堪言。”
他是作為甄家繼承人培養的,他的意見甄首輔十分看重,故而挑眉“這些關子你也不用賣,與我直接說便是了。”
甄瑰把下揚州時怎麼碰到李珠兒的,如何發現的,查到的證據如何一一說了,甄首輔奇道“你這個傻孩子,怎麼不早些說?”
“祖父,連我母親都不相信,孫兒也只是想有證據再說,再者父親如今正在首輔的關卡上,我也怕呀……”
甄首輔一板臉,“若是沒有人倫,當首輔做什麼。”
他又拍拍孫兒的肩膀,“這世上有很多女人,有庸俗的,也有愚昧無知的,你娘的話你也不用奉為圭臬。”
甄首輔吐槽兒媳婦也算真實了,徐喻蘭雖然管理內宅不錯,但外邊不太在行,若非是肚子能生,老夫人都不太放心她。
總而言之目光不算長遠,做事情偏聽偏信。
“她真的長的很像你祖母?”甄首輔問道。
甄瑰點頭,“孫兒說的自然錯不了,不信,您也可以去看看。她手藝真的是一絕,每日早上很早就有人排隊搶號牌。每日的菜也是不按牌理出,想做什麼做什麼,但是特別好吃,她人也特別溫柔善良,雖說在那樣的地方長大,但是很正派。”
提起這個妹妹甄瑰話就多了,甄首輔摸了摸鬍鬚“不錯,還能撂倒關內侯的侍衛,這個姑娘還真是不一般啊。”
甄首輔和兒子不一樣,甄次輔年少花心浪蕩,年長後道學規矩,甄首輔則十分詼諧,為人也豁達開朗。
第二天,甄首輔帶著甄老太太在車上,倆人緊緊握著號牌,甄老太太還急道“我是二十號,你是十九號,哎呀,今天咱倆最後的號牌了,可不能掉了。”
今天是蟹粉獅子頭的返場,只有二十個名額,老爺子和老太太過去的時候,還有人拉住她們要買號牌,老爺子往懷裡一揣,“去去去,多少錢都不賣。”
一般李珠兒就偶爾出來一兩次,今日也是如此,她出來看了看客人吃的模樣,正好被甄首輔看了個正著。
老頭子捂了捂胸口,甄老太太小聲道“這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,但這姑娘生的更漂亮一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