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也是如此, 甄珠同甄夫人一道在替父親補衣服,朱姨娘也手上在做針線, 朱姨娘便是那位生了甄家哥兒的妾, 她原本是商戶人家的閨女, 被送到鹽運史後院, 這甄夫人是難得的賢良淑德之人,同甄大人感情極好,若非是為了子嗣也不會納妾。
朱姨娘在甄府過的很是自在, 再者她極其佩服甄夫人,所以妻妾之間從未有任何齟齬,現在她手上做的,是替甄珠縫製的暖肚包。
甄夫人身體不算好,懷孩子的時候就七災八難,雖然勉強生下甄珠,看著與常人無異,但每次來小日子時,必定疼的天翻地覆,為此尋過不少良醫,連曾經給咸安長公主看過病的太醫都請來看過。
但沒什麼效果,甄夫人狠狠心,往廟裡捐了不少錢,倒是稀奇了,很快就碰到一個神醫,對甄珠的病是藥到病除,但其人有些怪,不讓甄夫人往外說,也因此,誰也不知道甄珠已經好了,就甄夫人和甄大人知道。
所以朱姨娘還是認認真真的縫製以前的暖肚包,布袋子裡邊裝滿了沙子,每次放蒸籠上蒸熱,系在肚子上,很能緩解疼痛。
她還細心的在布包上繡了一朵花,甄珠不由笑道“反正旁人也看不到,姨娘何必這樣。”
朱姨娘也就比甄珠大個十來歲,她性子還算活潑,以前就常常和甄珠說笑,俏皮笑道“姑娘家的東西哪裡能粗糙起來,姑娘這樣金尊玉貴的人,就合該用些好東西才是。”
甄珠捂嘴一笑“罷了罷了,我不過就囑咐幾句,姨娘倒是埋汰起我來了。”
甄夫人見她二人鬥嘴,也就一笑,又見有婆子過來回話,遂帶了婆子去正堂說事,見甄夫人已走,朱姨娘才小聲同甄珠道“姑娘的好事怕是近了。”
這年頭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往往親事定下來,姑娘家才知道,否則之前家裡的人不會漏一絲口風,但朱姨娘同甄珠要好,便有什麼事情都跟她說。
“這是怎麼說?”
以甄珠的容貌性情家世,那當然能夠嫁的很好,但同時她又有個短板,她母親子嗣很是艱難,甄大人曾經私下跟甄珠說過,無論她嫁給說,甄珠的嫁妝明面上都不會太多,否則發絕戶財,殺妻搶財的不知道有多少。
甄家九代都是單傳,好容易朱姨娘生了福哥兒,但這福哥兒能不能養大還是一回事,即便大了,也不一定有能力能幫甄珠撐腰。到時候她的錢財便成了催命符,這也算是甄珠的一片愛女之心了。
朱姨娘便道“聽說是咱們家的堂姑奶奶得了長公主的喜歡,這不就提了您嗎?提親的便是咸安長公主的小兒子。”
咸安長公主當然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她是當今的姐姐,嫁給了寧遠伯,寧遠伯也是以前響噹噹的人物。
這樣的人家幾乎是頂級豪門了,甄珠奇怪“這樣的人家不應該多相看嗎?怎麼就素未謀面就選了我。”
她娘為她爹挑選妾的時候還問很多呢,這朱姨娘還專門請大夫上門瞧過,又覺得她性情不錯,這才讓她進門的。
朱姨娘搖頭,她一個妾,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