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氏也實在是想不通,瑞香那時候三歲進的甄家門,圍著剛出生的妹妹高興極了,她想起那時候天熱,丈夫的茶園子還沒那麼大,家裡還用不起冰,小小的瑞香便拿著大大的蒲扇幫小女兒扇風。
她這麼一說,原本懷著好心探望的甄珠也覺得沒意思,帶著下人走了。
下人買了好菜過來,甄大全來前邊卻發現女兒走了,他很是失落,“珠兒怎麼走了?”
管氏哭道“都是我不好,但是我也是為了她好呀,瑞香現在是官夫人了,她們以前又是姐妹,冤家宜解不宜結啊……”
“好好的,你說那些做什麼。”甄大全暗嘆。
“珠兒還年輕,年輕人的世界總是非黑即白的,到了咱們這個年紀才會明白什麼叫做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”
甄大全擺手“也別說那些,都按照你的做,女婿早死了,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,咱們閨女重情重義又秉性正直,瑞香那樣也未必走的長遠,再者當初也說了,女兒替嫁後瑞香和咱們家一刀兩斷的,我給她六十四抬嫁妝,尋了如意夫婿,再對的起她不過了。”
“是我糊塗了。”管氏囁嚅道。
這許多事情若非自己親身經歷,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讓別人慷慨。
臘月二十九,阮老爺終於找了一位進士過來,說原本是官至四品,守孝回家,被阮老爺的真誠打動了,請了過來。
阮穆出去見了一面後,行了師生之禮,定了每日早晨過來教導兩個時辰即可。
這位大人囑咐阮家不要說出他的名頭,甄珠想又是個沽名釣譽之輩,一邊想要錢,一邊想要名,生怕旁人說他為了五斗米折腰。
私底下阮穆抱怨“他跟我講的也一般,還沒有林德明跟我講解的清楚,我跟爹說,爹讓我別胡說。”
顯然,這位大人是進士,他的話有權威性,阮老爺哪能懷疑人家進士學問不好,學問不好人家還能做進士,都是自己兒子理解能力有問題。
臘月三十上完課,夫妻倆上街逛,因為今年元宵節之前就要到書遠去,沒那麼多空。
阮穆最是能找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,這次也不例外,清冷的大街上,犄角格拉掛著紅燈籠,他一看就笑了,“你平日說肥腸有股味兒,今兒我帶你來這家吃,保管比你以前吃的都好吃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夫妻二人攜手進去,見到店家正吵吵嚷嚷的說些什麼,巧了,又是那天那個老頭,阮穆愛湊熱鬧一下就衝過去了,甄珠在旁聽,好像是說錢不夠還是什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