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他以其卓越的能力脫穎而出,由諸洲同知升任順天府知府,順天府乃天子腳下的衙門,當此地的官員,完全是奔著權臣去的。
人家只能看到你的光鮮亮麗,從來都看不到你所受的折磨,便是他小時候的兄弟張良杜貴二人都說他運氣好,他只能笑著打哈哈。
一直到和妻子一起的時候,他才把這些苦水全部吐出來,甄珠把臉貼在他的胸膛里“辛苦了,我的相公。”
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,阮穆安心的拍了拍妻子的背“我不辛苦,如今把你抱在懷中,我就很滿足了。”
他不像別的男人說什麼沉默是金,男人該承受一切,他想把一切都說給妻子聽。
妻子既是他心愛之人,也是他的救贖。
“好,正好這兩年我讓人在京里開了店,聽了生意還很不錯,這次去就正好了。”
甄珠的才能阮穆如何不知,他笑了笑,“真好。”
他還沒死,能夠陪著妻子,真是太好了,他很怕自己走了,妻子孤零零的,她可怎麼辦呢?
得知阮穆要當順天府知府的時候,還一直蹲在七品位置,在岳家討好的林德明很是憋屈,他那岳父還跟他道“你那同年倒是真有本事,你去他那裡問問,別跟笨頭鵝一樣,看看人家怎麼辦事的,都成了皇上跟前的大紅人了。”
“是,岳父。”林德明幾乎咬牙切齒的答了。
他原本得意於自己非常會處理衙門的事物,又很會處理衙門的關係,過了五年十年,他的品級肯定會往上挪動的,他還在戶部這種地方任職呢,油水多,比同年的那些還在翰林院坐冷板凳的人強多了。
可現在和阮穆一比,仿若雲雀和鳳凰一樣,天壤之別。
當然,此時關注阮穆的還有八皇子,他今年要娶妻開府了,太子已經慢慢遭到厭棄了,若是他為皇上,才能看顧好阮穆,畢竟他現在可是很耀眼啊。
阮穆懷裡的兒子摟了摟他爹的脖子,指著船外的花花草草讓他爹教導,做了爹還是骨子裡帶點頑皮的阮穆,把兒子頂在脖子上去甲板瘋玩。
女兒巧娘乖乖的跟在甄珠身邊讀書,甄珠經常會拿一本有圖畫的冊子,教導兒子女兒念詩,兒子坐不住女兒倒是極聽話的。
阮家的船常年在河上跑,都知道阮家的兒子做了大官,更是無人敢欺負。
剛一靠岸,便見有人過來要搭船,巧了,正是葉老爺子的孫子,阮穆受益於老爺子良多,這次回來聽說老爺子出遠門了還有些遺憾,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他孫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