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科中進士的人不可謂不多,葉侯爺當然物盡其用,房雨珊這些年住在侯府,不知道花費多少,每天的燕窩人參不斷,她手裡沒錢,韋氏打算兩千兩銀子就打發她出去。
紅柳跟甄珠道“聽說放了七品的外放,要去什麼滇南,很遠呢,這婚事怕是就這幾天的事情。”
甄珠想道“若是人不錯,其實外放也挺好的,天高皇帝遠,也沒人管著自己,多好呀。”她還巴不得呢,靠自己奮鬥的才是自己的,韋家那麼一大家之人她看著就害怕。
可房雨珊還真的不是這麼想的,她甚至道“舅母這是想要我死啊。”
念香安慰道“小姐,其實若姑爺是個官身,也是頂好的。”
房雨珊搖頭“你知道什麼,去滇南那就是去送死的,我憑什麼去送死。他們都在這裡等著我呢,他們都想看我去送死。”
她聲音尖銳起來,甄珠在花廳都聽到了,她皺眉“這樣可不成,她要是這樣,下次侯府就真的不會管她了。”
紅柳撇嘴“您不必那般好像,她巴不得做世子夫人呢。”
甄珠想這一次房雨珊不嫁也得嫁,這是長輩決定的事情,她改變不了,再者她原本只是一個皇商之女,能夠嫁給進士又有什麼不好的。
想來房雨珊沒有她這麼想的開,她痛定思痛,終於做了一個決定。
這但凡父母剛強做兒子的就略弱一些,如同石氏脾氣暴,她兒子葉舫卻是個老實孩子,唯一缺點就是過於平庸,身上沒有一絲機靈勁兒。
房雨珊年頭出生的,今年十四歲,生的楚楚可憐,她先是尋念香偷偷的跟葉舫送一條絲巾或者一個荷包,慢慢兒的寫一些酸詩,又“偶遇”了葉舫好幾回。
這的,等發現已經晚了。
甄珠也被她這個操作嚇的目瞪口呆,韋氏更是氣惱萬分,房雨珊的臉都被打腫了,她看了甄珠一眼“你不必嘲諷我,你怎麼會懂我的心情?”
“我再怎麼不懂你,也知道你這樣無媒苟合是不對的,況且,你有婚約在身……”
房雨珊冷笑“若你的婚事和我換換,你肯嗎?這樣好的婚事你怎麼不拿去呀?人人都只會在我的面前擺出一幅仁至義盡的模樣,我跟你說我不欠任何人的。”
甄珠覺得她已經偏執了,不欲跟她多言,卻見她又拉住自己的胳膊道“你怎麼不說話了?你也知道我的親事不好,所以不肯是吧?你瞧瞧你,也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,我若不為自己掙個面子,誰替我打算,誰替我操心,一個個的還不都想我去送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