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上了族譜之後,甄珠有些塵埃落定,卻又覺得異常沉重的感覺,回到了院子裡,又變得精明不少,很快跟韋萱說起院子裡下人分配的問題,“原本我這裡帶了人過來,府上輪不到我管家,但這院子裡的事情……”
“自然是你管。”韋萱毫不猶豫道。
他又不傻,放著正房不管家,讓丫頭管家不成,說出去惹人笑話。再者,妻子無論是外貌還是談吐,都十分符合他的心意,他年紀雖然小,卻不是真蠢。
有了韋萱這句話,雨雱交權交的徹底,只不過帳目確實很有問題,時日短好說,若時日長了,四房用度如此奢靡,恐怕會遭口舌。
有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飯,就像葉家二房為何死都不想分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但若此時說,不免會讓人感到牴觸,她還沒有完全讓韋萱相信她,所以接過帳冊,人員安排還是略微調整了一下。雨霏雨雱基本就是過來伺候她,她把綠柳嫁給了陪嫁來的葉家奴僕,做了管事娘子,紅柳暫時要外嫁,故而先留在甄珠身邊伺候。
她好生安排了一下,到了晚上,竟然在書房裡開始寫起文章來,韋萱卻是未曾想到的,他拿起她隨手寫的文章,字如刀刻一般,以字觀人,這絕對是一個意志非常堅定之人,甚至有男兒成事之能。
文章寫到,吾日三省,然則物非所願,臥冰求鯉之事乍聽令吾大驚,喟嘆世間竟有如此純孝之人,後聞得此人舉孝廉,焉之孝乃求取功名利祿進身之階,故而此謂純孝或偽孝,吾難以分清。
韋萱皺眉“你是在想昨兒之事?假裝孝順以求全名聲為好?”
甄珠攤手“我自然是真心孝順,可是若真的大鬧一場,又何必傷肝動氣,再者這事兒做的不對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韋老太太自恃長輩給她難堪,韋萱不敢貿然出頭,曹瑩瑩明知道對方成親還眉來眼去,這事兒還怪到她不鬧,甄珠想韋萱真是會狡辯。
這個人太清醒了,韋萱有點想落荒而逃的衝動,他想吵架也肯定吵不贏她,她每一句話都直戳人心。
甄珠按下他,“別走,這幾年我覺著你變了許多,好像我兩年前見到你,你都不是這樣,你是怎麼了?”
她又不傻,韋萱忽然從一個正常人變得這樣,感覺變化太大了,韋萱愣了一下“沒什麼。”
“好,我不問你,可是你做什麼事情,以後想著總有我在。”甄珠柔聲道。
她的話如涓涓細流,韋萱與她耳鬢廝磨一番,後來二人又到了床上,這才安靜下來。
雨霏和雨雱以前都是睡在外間,主母來了,這二人自然不敢,她們住一間,紅柳和塗媽媽一間屋子,晚間睡下後,雨霏猝不及防的說道“雨雱姐姐,我本來以為今天四少爺和四少奶奶吵架了,沒曾想她們和好的倒是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