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珠便問道“邵姐姐,你現在過的還好吧?聽說你生了個兒子,怎麼也不帶來我瞧瞧。”
邵氏搖頭“他水土不服正生著病,如何帶他出來。我今日且來看看你,日後等你誕下孩子,再來瞧你便是。”
原以為姑嫂二人會暢談一番,卻也是匆匆見面,韋萱不由道“怎麼談夫人這麼快就走了。”邵氏後嫁的這個男人姓談,所以大家稱她為談夫人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,只要彼此過的好就好。”甄珠撫了撫肚子,肚子一突,她又輕輕按了按,“寶寶,你這是要出來了吧?”
她懷孕的這幾個月,曹瑩瑩的父親聽說是放了外任,帶著她一起去了外地,韋老太太沒了這個人,也消停了不少,再者韋萱想去外地賞雪,甄珠不僅沒攔著他,還把自己的體己給他,讓他愧疚不已。
他現在用的錢都是韋太太給的,但成親後,大嫂開始管家,他支過一次錢就被盤問半天,好在甄氏確實好,還替他開了一間香鋪子,他製作的香賣的錢,想去哪兒甄珠都不干涉。
韋萱也摸了摸她的肚子“不是說還有一個多月的嗎?也不必著急。”
他又想請幾位朋友一起吃飯談論詩詞歌賦,甄珠知道他的水平是真的高,絕對不亞於韋蘊,只是他現在對功名看的淡,但也正因為如此,他的詩詞沒有染上一點凡塵之事,很是靈動。
甄珠慷慨的拿了錢匣子給他,韋萱拿著錢就走了,他的幾位朋友比他年紀略長一些,幾人約在春風樓吃飯,這幾人和他處境類似,都是家中小兒子,娶妻生子,又愛附庸風雅,故而幾人關係不錯。
最後還是韋萱付帳,別看這些人穿的油光水滑,可真掏錢的時候都露怯了,有位叫徐生的就好心跟韋萱說“日後不必來這般貴的地方,我們雖然是世家子,但你也知道這錢也是有數的。”
不是他們哭窮,他們也不過是拿點月例銀子罷了,吃穿都是家中出的。
韋萱也明白了,不免道“我也是因為內子賺錢,所以……”
徐生拱拱手,“你也替我多謝弟妹,不過,你也別用她太多錢了,你若什麼都用她的靠她,那她要你這個丈夫做什麼?”
“徐兄這是何意?”韋萱打從小出身就是備受寵愛,老太太溺愛,韋太太把他從老太太那裡接回來也是覺得他受苦各自寵,更別提韋蘊這個做大哥的也是各種寵,以至於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生下來就是備受寵愛的。
沒想到有人會跟他說這個,徐生笑道“人家說嫁漢嫁漢,穿衣吃飯,你我雖都為嫡出幼子,但是我們到底以後還是會分出去的,一旦我們沒有半點謀生的本事,日後也只是依附嫡系,兄長在的時候咱們能過上幾天好日子,日後兄長不在了,難不成咱們還去侄兒手下討吃討喝。弟妹賢惠,她不說你,可她也有孩子,你這個做爹的若是半點忙都幫不上,她的錢也只會給她的孩子用,到時候,你怎麼辦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