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她把菜也炒好了,紅薯葉子加一清炒南瓜,吃起來有滋有味的。
飯還沒吃完,麥穗過來了,“甄珠,走吧,咱們去摘天門冬去,我籃子都帶好了,你還沒吃完飯呢?”
麥穗是個梳大辮子的姑娘,皮膚黝黑,她家裡窮但是活的很樂觀,年紀不大就知道賣藥材賺錢了,甄珠遂笑道“你先坐會兒,在我家吃點飯了,我們一同過去吧。”
麥穗連連擺手,她家雖然窮,但是教養很好,麥穗的娘從不允許她隨便向別人伸手討吃的,秦氏見狀,從屋裡沖了一杯水給她“快坐下,嘗嘗甄珠的手藝,她笨手笨腳的不如你能幹,你替她嘗嘗味道。”
說罷,硬是拉了麥穗坐下,甄珠把白饃饃遞給她,“嘗嘗我的手藝,我娘老是讓我跟你學習呢。”
“是嗎?”麥穗咬了一口,面香迎面撲來,還伴隨著一股清甜,她敢發誓,這絕對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饃饃了。
甄珠見她安心坐下來吃,也鬆了一口氣,麥穗家窮也十分有骨氣,如果貿然說給她,那她是絕對不要的,好在秦氏和甄珠都維護了她的面子,又讓她吃飽了。
鄉下人吃兩頓都是年成好的時候了,似甄珠她們家這種每日三頓,說出去都會讓人指責敗家,地主家也不過這樣了,這都是因為甄珠家中沒有外債人口也少,甄屠戶和秦氏二人都能掙錢,比一般土裡刨地的好太多了。
當然,她們家在村里也有七畝田,這些時日剛剛插完秧,甄珠的祖父祖母外帶請了親戚過來幫忙種完的。
甄珠吃完後,秦氏讓她們去摘藥草,自己收拾碗筷,弟弟小毛跟在後面吵著要去,被秦氏安撫下來了。
六七月份正是天兒最熱的時候,知了在樹上叫喚著,麥穗和甄珠一起捂著耳朵跑走了,二人手拉著手上了山,麥穗同甄珠道“我可能過些日子就要嫁到廖家村了,我娘說哥哥成親拿不出彩禮來,只好換親了。”
其實麥穗年紀不大,還未及笄,她個頭生的大,做事又麻利,之前就有媒婆上門了,可她家窮,兩個哥哥都沒娶上媳婦,換親便是村里人一種很常見的方式。
可於甄珠而言,麥穗就比自己大一歲,她看了看同伴一眼,“麥穗,那家人怎麼樣呢?”
麥穗自嘲一笑“也和我們家一樣窮的叮噹響,他們家的那個女兒比我長的好看些,所以要的彩禮多,我哥哥也二十多歲的人了,再娶不到媳婦,可怎麼辦呢?”
她看著甄珠道“今天謝謝你,還是我頭一次吃那麼好吃的饃,你和你娘都是好人,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們對我的恩情的。”
她窮,並不代表她就真的傻,甄大娘為人慷慨,那次她肚子痛,甄大娘帶她去看了大夫,以前她從來不知道去哪兒看大夫,也因為那次她認識了隔壁村的大夫,知道採藥賣錢,她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,但是卻很清楚誰是好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