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跟皇太后講解的過程中,她是直接說蒙語的,這讓皇太后很是驚喜,老太太雖然現在能夠說滿語,但蒙語最親切,所以真珠無意中得了她的喜歡。在她說完後,又聽聞康熙和太子過來問安,真珠忙跪在地上。
這一次,康熙問完安後,很快就叫她起來了,“這是石家的姑娘嗎?”
“回萬歲爺的話,奴才阿瑪是石文炳。”
康熙當然很清楚,方才他和太子就坐在暗房裡觀察著這丫頭,這不過是找個話頭罷了,他又問道:“你和太子就差兩歲,太子的學問極好,你若有不懂的儘管問他便是。”
真珠看了看太子胤礽,太子頗有些驚喜,他沒想過石家的姑娘長大了倒是十分出挑,且她一舉一動無不透露出大家閨秀的風範,以他現在的所見所聞,還沒哪一位姑娘有這樣的氣度的。
而且大大方方的朝他屈膝行禮,胤礽的耳朵尖都有點紅了。
太后左右看了看,捂嘴一笑,“這學問的事情我不懂,但太子必定很懂。”
接著康熙問起真珠在讀什麼書,師從何人,沿途風光百姓如何,御前奏對的男人們尚且膽戰心驚,真珠卻語氣平緩,用蒙語穿插滿語講著,還顧及著皇太后聽不懂,講的粗淺到深入,她笑道:“福建的百姓許多都是食米飯,和京里飲食不太一樣,做買賣的多,因為政治清明,賦稅……”
“你是一個人從福州回來的嗎?”胤礽突然發問。
真珠有些苦惱:“回太子的話,奴才的額娘原本要隨著奴才一起回來,不料額娘身子不大舒坦。故而奴才就一個人回來了,原本有些擔心,但是一路上行走還算不錯,奴才還幫家裡人沿途買了不少新鮮玩意,倒是不錯。”
從她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來,這是敢一個人出遠門的人,胤礽對未來的生活多了一絲期盼了。
但真珠卻沒有那份心思了,因為胤礽的長子出生了,這讓她清醒了不少,真玉和她一起做針線活的時候還感嘆:“那李佳氏我以前還認得呢,她竟然有這般造化。”誰都知道太子是儲君,李佳氏日後保不齊就是個貴妃位了,可不是造化嗎?
那李佳氏不過是一個輕車都尉的女兒,何德何能?
真玉年歲越大,就越覺得自己的差距和真珠越大,她表面上一片淡然,心裡早就像鍋里的沸水一樣燃燒起來了。
她的心思真珠也並非不知道,但是她也知道,人都有命數的,按照歷史來說,她這個妹妹雖然嫁了普通宗室,但是活的挺久的,難得兒女雙全,所以現在她的這些心思真珠還真的沒放在心上,因為她根本做不成什麼。
她的院子如今伺候的人越來越多,連華善都讓人格外重視她的吃穿用度,生怕遭遇什麼不測,真玉也不過是說說酸話,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困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