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她,還欠魏年一塊五哪。
不過,衣裳這事倒是難不到陳萱。
人總是有法子的。
陳萱想著,待到天暖,她把衣裳改成夾的。待再熱一些,她就把夾的改成單的。
有了法子,陳萱一身輕鬆,想到上輩子竟是就知道悶頭死穿那兩件棉衣,一直穿到快立夏,魏老太太實在看不過去,給她一塊庫底子的料子讓她裁了衣裳。哎,那時可真笨吶。
陳萱不由一笑。
“二嫂你笑什麼?”魏銀道。
陳萱自不能與魏銀實說,想一想那窩囊的前世,陳萱看魏銀也沒事,還是先問了一句,“阿銀你現在不忙吧?”
“不忙,怎麼了?”
陳萱試探的問,“你要是不忙,能教我寫一寫我的名字不?”她又連忙分辨了一回,“我就是想著,你看我,字也不認得一個,說來,我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。二妹,你若有空,能教我認幾個字不?”
“這有什麼不成的,只是,我認的也不多。不過,簡單的還是成的。”魏銀最先教給陳萱的,便是陳萱的名字。
魏銀說自己認字不多,可是,在陳萱眼裡,這已是很了不起了。魏銀要回屋拿筆,陳萱擺擺手,下炕從茶具櫃的一個抽屜里拿出一支筆來遞給魏銀,問,“這個能用不?”這是魏年偶爾會用的一支鋼筆,這鋼筆,極是漂亮,黑底金紋,有一種陳萱極是敬畏的貴氣。
魏銀取下筆帽,筆尖竟是金的,魏銀又賞鑒了這鋼筆一回,同陳萱說是極有名的牌子,只是,在哪兒寫呢?屋裡雖有筆,卻是沒紙。陳萱想學寫名字的心特別的急切,她都沒容魏銀回屋拿本子,左右掃一眼,最後直接伸出一隻手,認真的說,“就在我手心寫吧。”
哎,這筆寫字更是了不得,與陳萱以前見到的村里秀才們寫字前磨墨鋪紙的那一套完全不同,鋼筆的筆尖在陳萱布滿老繭的掌心隨意一划,就能寫出字來。魏銀寫了工工整整的兩個字:陳萱。
指著陳萱做了解釋,“陳是二嫂的姓,萱是二嫂的名字。”
陳萱極認真嚴肅的望著這兩個字,心下歡喜的,心砰砰亂跳,那種既歡喜又緊張的心情,比上輩子嫁到魏家時更甚。陳萱情不自禁的喃喃,“這就是我的名字啊。”
魏銀一笑,“是啊,這就是二嫂的名字,陳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