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問深淺不在念書多少,你家太太就很不簡單嘛,如今許多舊式女子,受了些傳統的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混帳教導,就是有新文化,也是耳不聽,目不聞的。不要說如你家太太這樣主動學習,有時,就是勸她們向外頭多看一眼,她們也是不肯的。她們是這世道的犧牲者,可憐可嘆,要是有如令太太這般肯主動學習的多一些,舊式女子的悲劇,不知能減少多少。”文先生頗是感慨了一回,很痛快的同魏年道,“你盡可以帶太太過來,我這裡隨時歡迎。”想一想魏年可能更願意參加下次的沙龍聚會,文先生笑,“下次聚會,我親自寫信相請。”
“不敢不敢,先生太客氣了。”魏年笑,“我回去一說,她定是歡喜極了。”
文先生也不禁一笑,原本他對魏年的印象就是停留在為人聰明的年輕人的印象上,且魏年洋派打扮,舉止談吐都不錯,倒是沒想到魏年竟是舊式婚姻,讓文先生另眼相待的是魏年對舊式婚姻的態度,並不是時下常見的抱怨冷漠,反是積極向上的,這一點,很讓文先生喜歡,還留魏年多說了幾句話。
待魏年回家與陳萱通報這個消息,陳萱一會兒高興,一會兒又擔心,高興的是,竟然真的能去參加那啥叫沙龍的聚會了,擔心的是,自己書念的不多,聽說那裡有許多的大學問家,就,就有些不自信了。不過,相對於以前會將“我成嗎”說出口的時候,陳萱儘管仍有些不自信,卻是不會再這樣問魏年了。陳萱定一定心神,同魏年說的是,“阿年哥,什麼時候去,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成。我都準備好了。”
魏年滿意的點點頭,“文先生的沙龍是一個月一次,這得下個月了,也不用急。”
“嗯,那阿年哥你跟我說說文先生的性情什麼的吧?”去人家做客,自然得對主人做些了解的。
魏年想了想,“文先生四十多歲,學問那不必說,他們是很早的那一代到日本留學的留學生。為人極明事理,也很有見識,你不必擔心,我也沒念過幾本書啊,文先生與我說話也很和氣。”
陳萱都在心裡默默記下,倒是魏年提醒陳萱一句,“對了,到了沙龍,像提我可不能說外子了。現在新派人都管丈夫叫先生。”
“先生?”陳萱驚奇,“先生不是老夫子的意思麼?現在學堂里都管先生叫老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