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年嚇一跳,“這是怎麼說的?他講課還成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,他跟秦姑娘還沒成親,就住一起了!”陳萱壓低聲音,悄悄的同魏年說,“要是知道趙先生是這樣的人,我再不能讓他來教阿年哥你日文的。”
魏年以為什麼事,見陳萱說的是這事兒,魏年想了想,與陳萱說,“這事雖有些出格,卻也不算太稀奇。就現在的大畫家,北京大學的美術系主任徐先生,當初與徐太太也是一段風流韻事。徐先生原是徐太太的家教,上門沒兩遭,就把人家小姐拐到了日本去。”
“這樣的人,還能做老師!”
“非但是老師,還是你羨慕的不得了的一級教授。”魏年笑,“都與你說了,學問與人品無關。再說,現在人家琴瑟合鳴,乃佳話。你讀書,難道沒讀過司馬相如和卓文君?”
“那司馬相如就不是什麼好人!文君當時是瞎了眼!”陳萱咣咣兩句話險沒把魏年噎死,陳萱板著臉翻開書,在她的認知里,親事雖然不一定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可先前也覺著,魏年說的話也在理,時代不同了,男女雙方在婚前有些了解,性情相投,也是正理。可是,絕不包括這種私奔或未婚同居的事。
在陳萱看來,那種名叫“愛情”的東西,遠沒有道德禮儀更重要。
第69章 愧對大學教育
這是陳萱人生中第一次認識到新文化所帶來的荒謬, 那種叫“自由”的東西, 不知是什麼樣的怪物,竟能讓人惘顧道德倫常。這在陳萱看來, 是多麼的不可思議, 不可理喻。
陳萱已經讀過書, 讀過相如文君之事,如今,她參加過文先生的沙龍, 見過一些只能在報紙上見到的有學識的大人物,甚至,聽到過慷慨激昂的關於民主與自由的演講, 可是, 出身鄉下的陳萱依舊是不能理解的,這種以愛情的名義所進行的不顧一切的自由。
陳萱好幾天沒大理會魏年,鬧得魏年都有心委婉的同趙成解除師生關係了。魏年當然知道陳萱為何不悅,只是, 魏年的觀點與陳萱不同,魏年也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。不過,陳萱這麼不喜歡趙成, 相對於趙成,自然是陳萱更重要。
魏年試探的開口, 陳萱卻是搖了搖頭, “不用, 我雖然覺著趙先生人品不大好, 可秦姑娘挺好的,我看他們現在經濟上有些拮据。要是辭了趙先生,他們就更艱難了。我聽秦姑娘說,她與趙先生要成親了。哎,要是能讓秦姑娘這樣歡歡喜喜的過一輩子,趙先生壞就壞點兒吧。”反正,趙成在陳萱心裡已經坐穩了壞人的位置。
自此之後,陳萱不再提趙成一個字,對於趙成這個人,他就是每天過來,陳萱也是視而不見的。陳萱所來往的,就是秦姑娘一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