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銀戴著帽子左顧右盼,笑著打趣二哥,“二嫂跟二哥成親這麼久,還這麼容易害羞。”
魏年說,“行了,越發口無遮攔。”抬腳也回屋去了。魏年回後院,先隔窗子看一眼,險沒笑出聲,陳萱也正戴著帽子在鏡前臭美哪。陳萱聽到腳步聲,連忙把帽子摘下來,輕輕的摩挲著帽子上的細紗蕾絲,問魏年,“這帽子肯定不便宜。”
“也沒多貴。”魏年問她,“喜歡麼?”
陳萱點頭,“這能不喜歡?多好看啊。”她喜歡的都捨不得放下,不過,看魏年臉上微有汗漬,知道他出門跑這一趟也辛苦,陳萱連忙放下帽子去給魏年倒水,夏天陳萱都會放著涼白開,魏年接過,一口氣喝了大半杯,嘗著還有些薄荷味兒,問陳萱,“這裡頭放薄荷了?”
“嗯,院兒里自己出的薄荷苗,這東西一長就是一大片。上回我陪阿銀去畫畫,路上有賣薄荷糖水的,就是糖水裡放幾片薄荷葉,夏天喝就很清涼。我沒放糖,喝著也是蘇涼蘇涼的。”陳萱又問史密斯那裡的生意,聽說定出了二十籃,尤其是給史密斯的價錢可是和給文太太的不一樣,文太太那裡,魏年陳萱自始至終就沒想著賺錢,史密斯不同,原就是生意夥伴,賺史密斯的錢,倆人都覺著心安理得。
陳萱一向帳目清楚,晚上還問魏年這帽子多少錢來著,她要記帳,以後好還給魏年。魏年靠炕頭兒看書,漫不經心的翻開一頁,然後說,“過來,我得給你講講這人情往來的道理。”
陳萱就坐在炕桌兒前等著聽了,魏年捲起書輕輕的敲陳萱大頭一記,陳萱揉著腦門兒,“幹嘛打人?”
“我看打一下會不會開竅。”魏年坐直了身子,對陳萱說,“要是就為這一兩塊錢的債務,我幹嘛大熱天的跑帽子店特意給你買帽子啊?”
“我當然知道阿年哥待我好,正因為阿年哥待我好,我才不能在錢財上頭再占阿年哥你的便宜。”陳萱鄭重的說,在這上頭,陳萱是絕不會含糊的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魏年說,“不過,你要還我的情,也不一定非要記帳啊。我送你東西,你再想法子送我一件,不就成了。這送人東西,多看心意。不一定非要價值對等,咱們又不是外人。只要你用心給我準備的,什麼我都喜歡。你要這樣,我送你什麼,你都清清楚楚的記帳上,真是枉費我的心。”
魏年說到最後,都帶出幾分傷感。陳萱完全沒接收到魏年的傷感頻道,她皺眉想了一會兒,問魏年,“就是去年過年,咱們互送新年禮那樣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