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萱點頭,“對,就是這麼個意思。來,咱們干一杯。”
大家碰了一杯,陳萱將手一划拉,“吃吧!這裡的菜特別好吃!”
陳萱是個樸實的人,她們的店雖是個洋名兒,店裡賣的東西都是些時興的貨品,但是,店風在陳萱的帶領下,很是樸實。大家吃起館子來也很實在,完全沒有跟東家一起出來吃飯不好意思這件事存在。尤其幾位大學生,那吃的,甭提多過癮了。還有位叫徐檸的姑娘筷下俐落的拆個雞翅擱碗裡,“大東家,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短期打工的機會,你只管跟我們說,就是再多幾個人,我們也能找來。”
“好啊。”陳萱笑,“以前是沒想到,也不敢請你們,怕你們不願意來。這一接觸一做事就覺著,真不愧大學生,腦子靈不說,做事也清楚。要是你們願意,除了店裡的短工,還有手工活兒,也很適合女孩子做。”
徐檸是這幾個大學生中的頭兒,這位姑娘相當神勇,據說原本家裡把嫁妝都給備好了,家裡哥哥要考大學,她裝模作樣的說也試一試。結果這一試,她哥沒考上,她考上了。可考上了也不能上啊,婆家等著過門哪。不必家裡勸,徐檸就一幅絕不會上大學的善解人意,不叫家裡操半點兒心的乖巧樣。然後,趁家裡不防備,偷了嫁妝里的幾樣值錢的金銀,連帶平日攢的私房,揣上錄取通知書,就跑來北京上大學了。據說她婆家一聽聞這事兒,立刻就退了親,說了,這種不安份的媳婦不敢要。據徐檸自己說,以前不知道錢這麼不好賺,稀里糊塗就把從家裡帶來的錢花完了。現在經濟困難,要不也不能魏銀一招人,這姑娘就立刻報名了。要知道,等閒大學生是很矜持的,讓他們寫詩作詞、批評社會的容易,出來給店鋪打短工,是極罕見的。徐檸對陳萱說的手工活兒也很有興趣,問,“大東家,是什麼活兒?”
“織毛衣。秋冬店裡要上毛衣,我們出工出料,每件論難易大小算錢,便宜簡單的五毛,要是難的,一塊大洋。”陳萱道。
徐檸一聽,雞翅也顧不上吃了,又有些為難,“活兒我倒是有興趣,就是我這人手笨,不會織。”
陳萱笑眯眯地,“沒事兒,不會織可以學,阿燕什麼花樣都會,可以跟阿燕學,二東家也精通編織。”
徐檸當下道,“成!大東家,這活兒你要多少人?”
“這個不算人數,你們領一件衣裳的料,織好了咱們按件算錢,織一件算一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