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年琢磨了一回, 如果魏時不是被傅掌柜引誘著花天酒地, 就是受人挑唆, 有了外心。可這基本不大可能, 他大哥的性子,魏年清楚。倘魏時是那種好不好就有外心的性情,在北京這些年早該置些私產,在這上頭,魏年還是挺佩服大哥的。因為,相較之下,魏年倒是一直有些自己的小算盤。
想到大哥被人算計,魏年臉色不禁陰沉下來。
魏年想著,還是先把大哥弄回家的好,只是,魏時也是成年人,年紀還比魏年長十來歲,他不想回來,魏年也沒法子。他只要知曉魏時在關外的情況,也就並不擔心了。
是的,要擱別人,知曉兄長為人算計,在外生意也不好好做,還不知多麼焦心焦肺的著急。
魏年不一樣,魏年不悅,不過,並不急。
魏年此人,血要比常人冷上一些。
魏年向來信奉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處理,魏時三十幾歲的人了,難道好歹還要別人去教?就是前世,陳萱擱他家多少年,要在個心軟的,估計就是看陳萱這般可憐的苦等,也能從了家裡的親事。魏年不一樣,魏年是死都不從,你愛住你就住,我反正不碰你也不理你。結果,最終就是陳萱回鄉了事。如今到魏時這裡,魏年還真不在意關外那些仨瓜倆棗,眼下家裡的生意還是他爹做主,魏年自己有一攤自己事業,他更喜歡與容揚這樣的新派商人打交道。何況,肥皂生產這裡的事,還得魏年時不時的去盯著。
但,魏年除了血冷,也不是沒有別的優點。
你只要明白人肯學習上進,魏年真是肯教。像陳萱最開始學洋文,當然,陳萱拍了魏年不少馬屁,可魏年每天白天在鋪子裡忙生意,晚上半宿半宿的教陳萱,等閒男人,不要說那會兒倆人還沒做夫妻,就是真正的夫妻,又有哪個丈夫肯這樣教導妻子的?
魏年就是這樣的人,他理智多於情感,所以,他喜歡的,絕不是那種舊式的柔順女子,他就心儀陳萱這種生命力頑強,奮發向上的類型。魏年自身強悍,他對伴侶是一樣的要求。
至於親人,魏年自覺盡到兒子兄弟的本分,也就夠了。
魏時的事暫且擱下,因為,魏年與父親商量後,拍了張電報讓大哥回家,魏時依舊推說關外生意忙,要晚些時候回去。魏年也就沒再勉強了。眼下肥皂廠那裡招的新工人剛到,魏年一事不煩二主,依舊是托王二舅給在老家找的工人,王二舅因時常幫著魏家人招工,向外輸送勞動力,在村裡的威望那是與日俱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