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夫人聽陳萱這一頓王婆賣瓜自賣自誇,不禁輕笑出聲,“乍一看也好看。”
陳萱有些不好意思,“剛生下來時沒這麼好看,不知是不是自己孩子的緣故,越看越覺著好。”
“做親娘的,都這樣。”聞夫人含笑道,“孩子在腹中時,開始並不覺著如何,待孩子有了胎動,那種感覺奇妙極了,身體裡竟然還有另一個小生命。及至孩子出生,那一種血脈相連的親密,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。這是我親自孕育出的生命,自我的骨血中分裂剝離,這是我真正的生命的延續。世上不會再有這種情感。”
“我也是我也是。”陳萱簡直不能再認同聞夫人這話,她兩眼放光道,“就是我們小丫頭不是那麼好看,我心裡也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。說真的,雖然阿年哥也生得很俊,在我心裡,還是我們小丫頭更重要一點兒的。等我們小丫頭長大,一定讓她讀最好的學校,接受最好的教育,不必做人上人,也要成為受人尊敬的那樣的人。”
聞夫人笑,“這很好。她們這一代比我們幸運,我們還是舊時代過來的,她們是真正新一代的孩子了。即便女孩子,也能在事業上與男孩子競爭的一代人。”
“是啊,以前我總覺著女人活得太不容易,我們小丫頭就趕上了好時代。”陳萱說到孩子就有滔滔不絕的傾向,尤其她家小丫頭真是一點兒不鬧人,把手指給小丫頭攥著玩兒,她就一點兒不淘氣。待小丫頭淡淡眉毛一皺,嘴巴一撇,聞夫人還說,“怎麼突然不高興了。”
陳萱立刻警覺,伸手要接孩子,“不好,要尿尿。”還沒接到手,小丫頭已經水漫金山。
聞夫人頗是靈敏,手上一熱時立刻把孩子往外一放,一泡尿全擱地板,並沒有淋到身上。陳萱連忙道歉,聞夫人直笑,“這沒什麼,趕緊先給孩子換尿布。”
“我去洗手間,還得給小丫頭餵奶。”陳萱道,她帶一個大包在身邊,就是有許多小丫頭的行頭。
聞夫人問陳萱,“孩子要不要拉?”
“現在不拉,一般是晚上拉。”
聞夫人就帶她到樓下房間給孩子餵奶了,讓陳萱抱孩子坐著,聞夫人打開陳萱隨身帶來的大包,給她取出乾爽的尿布,換下的尿布讓阿芒拿去洗一洗,陳萱忙說,“放包里的牛皮紙袋裡吧,我帶回去洗就可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