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商量一回,魏金還接了個新差使,是個喜差,李掌柜太太打年前就操持長子的親事,吉日定在二月,李掌柜太太正月里就開始送喜帖。這一回,是請魏金做全福人,跟著去接新娘子。
按理,全福人都要父母公婆俱在,兒女雙全,夫妻恩愛的婦人,不過,民間也沒那麼多講究,只要家裡有兒子,日子過得好的就成。在李太太看來,魏金日子就過的不錯,聽說魏大姑奶奶近來草莓生意順風順水的,別提多火爆了。
魏金也愛攙和這些事,還去李家幫了兩天忙,幫著準備親事,說李太太,“您這眼光,真是沒的說。我早聽說了,阿燕在金魚胡同兒置了三進大宅做嫁妝,唉喲,等以後我們豐哥兒裕哥兒到了年紀說親事,嫂子您可得傳授我些個挑媳婦的眼光。”
李太太笑成一朵花兒,直說,“這也沒什麼訣竅,無非就是小兩口兒彼此瞧著合適。”請魏金看給兒子媳婦收拾的新屋子,新家俱已是擺上了,都扎著大紅綢花,魏金說,“這就送過來了?”
“年前在木料行挑的料子,請了個老手藝師傅。大姑奶奶也知道,我們親家母是個柔弱人,平時還要照顧倆孩子。我們媳婦是托給族裡的一位七叔幫著看的,他們都在天津,去天津前說好的,直接送過來,讓我瞧著安置。我請了親家七叔七嬸、還有親家小舅爺一塊兒過來瞧著安置的。”李太太說著就眉飛色舞的,與魏金道,“還有樁喜事,我們家老二跟趙姑娘的事,跟趙親家商量好了,等老大和阿燕的喜事辦了,就給倆孩子定親。”
魏金打趣李太太,“你這給阿萱阿銀的媒人錢可不能少啊,得出雙份兒!”
李太太直道,“少不得少不得,我已經請過二奶奶和二姑奶奶了,要不是她們,我家這倆小子哪兒來得這好姻緣。”接著又把趙姑娘誇了一回,無非就是能幹、會過日子。
魏金奉承李太太兩句,“主要是你家小子也是正經本分人,您把小子教養的好,不怪有這樣的好姻緣好親事。”
李太太笑出嘎嘎聲。
孫燕這親事,魏家人全體都參加了,不在北京的白小姐也托人送了份兒厚禮,辦的相當熱鬧喜慶。倆人辦的是新式婚禮,沒坐轎子,小李掌柜租了兩輛小汽車接新娘子。李家擺了三日席,頭一天招待幫忙的鄰居親戚,第二天是正日子,客人們都來了,第三天招待孫燕娘家的親戚。
那天參加婚宴回來,都一併到了魏年這裡。王大妹端來溫水,魏金把小丫頭的奶黃色的小杯子遞給她,自己端了一杯,一口氣灌下半杯,說,“阿燕這親事,辦的真體面。”
魏老太太道,“阿燕這也算苦盡甘來了。”
魏金將嘴一撇,“什麼苦盡甘來啊,您沒見我們去接阿燕,她那個娘哭哭啼啼的,好不晦氣。還是阿燕的弟妹勸著,她才好了些。”
魏老太太很是理解孫太太,說閨女,“你自己個兒沒閨女你才這麼說哪,當年你出嫁,把你送出門,我得流了一碗的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