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林一山說今天有事先走,改日再約一起打球。
回到自己座位,再看一眼手機,沒有未接來電。
許願內心牴觸林一山,心知對方有意接近,又覺得自己既不能認同這人的人品,又不能搞什麼曖昧,還不如靜心不予回應。
岳海濤又出差了。她磨磨蹭蹭下班到了家,也沒打出那個人的電話。正躊躇晚飯吃酸奶水果還是出去吃碗麵,電話響了,接起來果然就是那個要文件的人。
人家語氣冷漠堅決——今天必須要,而且要列印好了送過去。
末了還反問 :「許小姐,公司允許你這麼做事?」
許願心想,公事公辦最好,此前心裡勾著的那根弦反倒放鬆了,只想打發了事。
於是拿上U盤,去外面尋列印的地方。
邊尋邊想,打車去,送了東西還可以獨自逛逛街,一個人吃小店那烤扇貝去,晚點回來也沒關係。
住處周邊沒有列印社,許願想起來,當初和岳海濤住宿舍時,宿舍邊上有一家列印社,營業到很晚。
她也不顧路繞,直奔那裡去。
要列印的東西不多,怕林一山又挑刺,特地擺正釘書器位置,一一裝訂好。出門腳時頓住,覺得自己是忘了什麼東西。正怔愣間,看見隔壁時運來旅館門開,走出的正是自家男友。
岳海濤扶著對開的玻璃門一側,頗紳士地讓裡面的女士出來。
那女的,許願也認識,正是甜甜地叫嫂子,撲進岳海濤懷裡,對許願說對不起的女研究生。
許願定在那裡,暮色四合,不知誰家炒菜熗鍋的香味,竄得一整街,像巨人吃過蔥油餅,對這條街大喊了一嗓子。
☆、六
許願定在那裡,暮色四合,不知誰家炒菜熗鍋的香味,竄得一整街,像巨人吃過蔥油餅,對這條街大喊了一嗓子。
一時鼻息里是異味,耳朵里是異響,脊椎像被人抽離,腿軟軟的使不上力氣。許願強打精神靠住牆,
看著女研究生的七厘米小高跟篤篤遠去,那個曾伏在自己身上,呼哧呼哧喘氣的男人,正隔開小街自行車、電動車,護著人一起走遠了。
許願向那門走去,對開玻璃門,一側豎排著時運來三字,另一側掛著燙金的長方形牌子,宋體字:營業中。
扶手旁邊,分別貼著圓形的標牌,從外面看,兩個「推」字,許願想,從旅館裡面向外看,一定是兩個「拉」。對,一定是。
許願記得自己此行的使命,手裡的文件被她規整地捲成一個卷,卷得有點緊,許願擔心展開不平,略鬆了鬆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