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字的間隙,他抬頭環視,恰和許願的眼神對上。那邊換於興運杆,許願正站在撞球案子旁邊,林一山站在陰影里,神色不明。
岳海濤第二次心裡一凜——許願的眼神,和上次夜裡對視一樣,沒有表情,沒有內容,沒有指向。岳海濤恨極了她這種觀望態度。
這種局面讓他不敢往深里想。因為再往前想,就是死胡同。
好在許願轉了視線,她走向水吧,那有幾組矮桌椅,造型獨特,她委身進椅子裡,掏出手機自己找樂子。
岳海濤這邊,手機上的人在等他回復。幾分鐘之後,又來了一條簡訊:
「洗漱去了。」
岳海濤今天沒在狀態,也沒再回復。隨手把最近的一條信息刪除,接著選定前面的幾條,準備一起刪除,又頓了一下,點開前面的一條信息——那是一張照片,女人的腳趾塗著指甲油,時下流行的豆沙色,踩在地磚上,腳邊是
褪下來的內衣。
自拍的角度,用了暖光,地磚也跟著泛出暖意。
於興的手機又響了,他略詫異地接起來。
「呦!怎麼想起來給哥打電話了?」
電話里人說了什麼,他朝許願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林一山也隨著望過去。
來電話的是舒意的小表弟,上次一起在舒意家吃過飯,還有表弟的倆朋友。
這小孩叫白揚,還在讀研究生,據舒意說是絕項聰明,雙商皆高,不願意跟同齡的同學玩,就愛黏著舒意。
這邊許願渾然不覺。她剛剛拍了汗蒸房的照片,微信發給了舒意。想不到表弟在舒意家。蹭吃了晚飯,正在陪舒意看電視解悶兒。
舒意和許願的聊天內容全被白揚看在眼裡,白揚當即就給於興打了電話,問他們是不是喝酒了,他可以當代駕。
於興掛了電話,回答林一山詢問的眼神:「舒意的親戚,哦!上次你也在!就給許願買藥的那小孩。」
林一山略回憶一下,說:「他要幹嗎?」
於興笑了,說:「小孩一聽汗蒸坐不住了,要來一起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