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願接過舒意開了蓋的氧樂多,笑得沒心沒肺:「還是閨蜜可靠。」
「別扯遠了,你給我整這麼多意識流,也掩蓋不了你作的事實。」
「我是作。」許願喝了一口,滿足地舔舔嘴唇。「我早知道出事了,可我不想放棄。我覺著這人是我自己選的,我選了個理論上無比合適的人,也過上了理論上踏實穩重的生活,我為了他放棄了那麼多,我跟著他吃過那麼多苦,出事只要不是死,我都能挺過去。」
「停,你終於能說人話了。出了什麼事?」
「這個菜我倒了啊?」白揚端了吃剩下的藕片。舒意回頭掃了一眼,點了點頭。轉過頭來,話題又被打斷了。
舒意攢了一股惱意,又回頭沖這個沒心沒肺的弟弟說:「你怎麼還沒走?回學校去!」
白揚正收拾垃圾袋:「姐夫什麼時候回來?他回來我再走。」
舒意又白了他一眼,心說這個弟弟,怎麼就看不出眉眼高低。許願那頭沉默著,情緒很是低落,也隨口問了一句:「對了,你老公怎麼還不回來。」
白揚被舒意趕回了學校,小破麵包車也沒開,他也喝了點酒,說是第二天早上來取。許願當晚留宿在舒意家,一來酒喝了不少,二來新住處還沒收拾妥當。
舒意老公回來時,已經是晚上十點多。許願講述的事情,讓舒意半天沒回過神來。她獨自躺在床的一側,回想上次岳海濤來她家裡,做飯、聊天、給許願手臂上藥,一切表現都是個穩重的男朋友,毫無違和感的一對準夫婦。
在許願的描述里,他和另一個女人一起從小旅館出來,還把那個女人帶回了家,又積極地籌備和許願的婚事……把這麼矛盾的事情做得如此圓滿,讓人脊背發涼。
許願喝了許多酒,說了許多話,現在倒是安穩地睡下了。許願沒有給舒意看那張照片,她自己也沒再看過。如果可以,她永遠不會再看。
話說到最後,許願睏倦襲來,睡前她說:「就這樣吧,我現在很慶幸,沒領結婚證,說不定日子還有救。」
☆、二十八
許願再上班, 真的腳不沾地地忙了真起來。肖勁是個想法天馬行空的人, 但不止於想,他敢做, 而且總會找到稀奇古怪的途徑,一步步逼近既定目標。
許願自從跟著他做起項目,就覺得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夠用, 以前的工作, 是為業務部門做配套,現在的工作,是產出價值, 性質不一樣,責任意識陡然增強。
岳海濤每天固定子聯繫她兩次,早上微信問她吃了什麼,晚上打一通電話, 問她到沒到家。如果許願手上沒有事情在忙,他就多說幾句,告訴許願單位工會要組織什麼活動, 或者哪個同事的筆記本電腦被一瓶醋給泡了……
此前很長一段時間裡,兩人都沒這樣細緻地聊過一個生活瑣事。許願沒有積極回應, 但她習慣了他的聲音,心理的依賴不可能即刻斬斷, 也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。
林一山再沒消息,倒是白揚,三天兩頭跑到許願公司附近, 幾次叫許願出去吃飯,許願都找工作藉口推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