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估計你們不知道。」這話是衝著兩位女士說的,「他不是心臟長了個東西嗎!」說這話時又轉向於興,於興連忙點頭,然後低眉順眼地吃菜。
這位同學又轉向許願和舒意:「前段時間做手術,我還在醫院陪了一晚,手術做了十幾個小時……」
舒意眼光充滿探尋,許願眼光充滿詫異,二人同時看向於興。於興嘴裡的吃的難以下咽:「已經沒事了。老邢揀了條命,現在正狂抽菸喝酒揮霍人生呢!」他語氣輕鬆,看來是真的沒事了。
許願替舒意問:「於興你知道咋不告訴我們?」
「他不讓說啊。說要是下不了手術台,通知你們去跟他遺體告別一下。」他目光掃過許願,停留在舒意臉上的時間略長。
據許願所知,邢建安同學迷戀舒意,舒意從來沒動過旖旎心思,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思路工作、戀愛,未受影響。只是這件事,舒意多少也是有波動的,畢竟是單純歲月里,單純地對自己好過的人。
席間舒意老公打電話來,說晚上不能來接她了,臨時接到通知,要和德國的項目組成員開電話會議。又說委託了小舅子來接她。
收了線繼續吃吃聊聊,沒多久,服務員就施施然引著白揚進來了。舒意帶著肚子站起來不方便,於興連忙介紹,其實現場也只有外地的同學不認識,其他人都沒把白揚當外人。
白揚帶進一陣涼氣,看了眼現場座位,於興和新同學坐一側,新同學靠窗,對面是舒意,許願和舒意挨著,靠外。
於興已經站起來,招呼服務員再加一把椅子,示意白揚坐他的位子,他坐加座。白揚揚手制止了服務員,順勢站到許願旁邊:「我就坐這兒——你往裡點兒。」
許願措手不及,趕忙往裡讓了讓,裡面又是大肚子的舒意,她讓的幅度也不大。白揚實打實地挨著她坐下了。隨手拿起許願的杯子,把大半杯果汁幹了。
舒意看著這小子的動作,什麼都沒說。服務員周到地又擺上一套餐具,白揚一邊拆餐具,一邊朝許願靠了靠:「涼不涼?」
屋子裡熱,許願脫了外套,裡面是一件薄羊絨衫。白揚貼過來,她確實感覺到一股涼氣,還有年輕男人手臂肌肉的觸感。她嗯了一聲,心裡牴觸,儘量躲著,暗自希望大家不要注意。
白揚也不拘束,等大家再聊起別的,他把頭靠過來問許願:「岳海濤怎麼不上來?」
許願愣了:「誰?」
白揚瞅她一臉意外:「你男朋友,你就讓人家在樓下凍著?」許願覺得他把「男朋友」三個字咬得特別清楚,臉上笑著,語氣卻冷。
舒意正細心地挑魚刺,聽到弟弟的話,靠過來問許願:「你讓人家來接你了?」舒意皺眉搖頭,舒意又問於興:「你告訴他的?」於興和男同學剛碰完杯,「唔——」幹了半杯啤酒,放下酒杯才說:「他問我,我給他發的位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