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海濤腦子糾結在「時運來旅館」的時間點,沒有領悟請願最後一句話。
「你早就知道了?」
「我們都是骯髒的。岳海濤。我們別再互相了。」
許願起身胡亂攬過外套和包,就要往外走。岳海濤撲過去,眼裡布滿紅血絲:「我知道,我知道後來你身邊有別的男人,那又怎麼樣?抵得過我們的關係嗎?我不管你後來的事,我們還得一起!」
拉拉扯扯,餐廳里早有食客和服務生遞過探詢的眼神,再鬧就更難看了。兩個人都停了手,挨得近,許願用很低的語氣清晰地說:「我還是感謝你,帶我出來看世界。往後都會好的。」
最近半年,許願習慣了一個人。
春脖子短,剛解下羊毛圍巾就要穿襯衫挽起袖口了。從餐廳出來,許願跟肖勁告了假,把前些日子為了合作項目猛加的班都調休了,趕在12306夜間停擺之前,訂了去南陵的火車票。
這次出行也是計劃外的,她身無牽絆,說走就走。想到還有幾件公事,家也沒回,直接去公司,集中精力匯總了若干文件,發給肖總,又把幾件不那麼緊急的工作郵件給小羅,一切安排妥當,晨光蒞臨。上午11點的火車,下午3點多就會到。許願窩在座位上打了個盹兒,把辦公室里備用的幾樣收到洗漱包,帶上換洗內衣,備了一套外衣,又裝了一本《齊如山文存》,看著時間差不多,就打車去火車站了。
不是節假日,交通便利,許願接了熱水,放倒椅背,看會書,看會沿途風光,自在極了。
車過濟南,身邊的人下車,座位空了幾個,坐在許願對面的只剩一位商旅人士,西褲襯衫,腕上戴著塊手錶。男人像是處理公務,收筆記本電腦時,手表露出來又藏回去,感覺沉甸甸的價值不菲。
許願在午後日光中睡過去,醒來時車上更冷清,商務男士與她對坐,其他座位全空了。她起身去衛生間,睡得有點迷糊,小腿被絆了一下,險些撲到過道上。
男士長臂一撈,扶住許願,許願再低頭一看,絆住她的就是這位的兩條大長腿。許願沖人家笑了下,男人關切地問了句「受傷沒?」許願笑著搖頭,轉身離去時,意識到男人的目光粘在她的背上,略有些不自在。
南陵有一個多年不見的同學,這次去,許願輾轉老家的同學找到她,二人約好了見面,因為沒有公事,時間又足夠,許願又預備了幾處景點,散漫自由行。
火車開進江蘇境內,許願想睡一會,南陵的同學又在微信上聯繫她,問她選哪家館子吃。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,許願偶爾抬頭,和對面男士目光交錯,各自友好一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