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瞬間想要躲開,又忍住這個條件反射,身體維持著緊繃的狀態,沒能靠回椅背去。
林一山手掌輕微摩挲幾下, 似乎又專注於駕駛。關於走哪條路的話題也就此中斷了。
車子駛進二環,目之所及兩側建築變矮,車子拐了兩個彎, 眼前出現幾棟高層建築,醒目得刺眼。
車子駛進小區時, 林一山撤回右手,輔助打了方向盤, 許願暫獲自由。看見小區保安點頭示意,雖然隔著貼膜的車窗,對方也認不出她來, 許願還是偏過頭去,說不上是什麼心理。
林一山提了許願的行李進屋,許願跟在他身後,看著他大大咧咧地把行李擱到牆角,又隨手脫下外套,丟到沙發。
又是這間房,室內很整潔,是沒有人常住、定期有人打掃的那種整潔。林一山拐進廚房,正在沖洗杯子,看上去很專注。
許願定在門口。她走不進去,也退不出來,一時啞然,大腦也停止思考。
她想起一年前的醉酒,那一個夜晚,幾種強烈的刺激,交織在她的大腦里。她那一天的無力與迷茫、憂患與沮喪、痛與麻木、憤恨與辛酸……還有酒精融入血液時的亢奮與飄忽,眼前那個男人的神秘感和吸引力……
她什麼都沒有忘,什麼都不敢忘。但是,讓她直面,讓她再次進入當年的情境,讓她若無其事地和同一個人回到同一個地方,哪怕現在做的事情不違背情理,不違背道德,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。
林一山很快洗好杯子,擺到客廳茶几上,見她愣著,又打開鞋櫃幫她找拖鞋。
廚房裡的水壺在鳴響,他又轉身去關火。許願低聲說了句:「我還是回去。」
這句話被水壺的鳴音蓋過,就算沒有水壺在響,恐怕林一山也聽不到。許願的聲音實在太小,她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她自己聽到了這句話,經過大腦簡單批覆,又重新大聲說了出來,這次的聲音,林一山聽到了,他聽到許願說:「我還是回去。」聲音顫抖,語氣篤定。
林一山放下水壺,快步走出廚房時,許願正在跟門鎖較勁。精裝修的房子門鎖也是特製的,許願按下門把手,沒反應,一時又找不到開門的機關。
林一山疾走過去,從後面輕輕環抱住許願。低下頭靠近她的耳朵說:「回來的路上就硬了。你能不能乖一次,我今天不想強.奸。」
身後那具身體的熱度和硬度,許願全部感受到了。
跟乖不乖沒關係,許願沒有抵抗,任由林一山擺布。她被「搭」在沙發靠背上,明火執仗,已經羞得抬不起頭來。隔開一段距離看來,二人衣衫近乎完整,可許願已經披頭散髮,呼吸失去了節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