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雪峰在電話里說道:「對呀,就是我。我知道我打這個電話太唐突了,對我這種渴望感情穩定的中年男士,你會不會寬容一點?要不這樣,我以趙淑媛女士侄子的身份請你吃頓飯,電話里說這些真的是怪怪的。」
這通電話打了20多分鐘,對方的目的很明確,表達也很直接,需要找不到拒絕對方的理由。
姚說會再打電話給許願,看來,無論如何,這個人是要再次見面的。
掛了電話的許願心事重重。郊區的夜晚,山裡的風很涼,許願手裡握著發燙的電話,望著如墨的遠山發呆。
山裡的夜,濃得化不開,才九點多,就只剩下身後酒店星星點點的燈光。
許願靜默片刻,轉身往回走。驀然看見一個瘦削、高大的身影靠在欄杆邊上。林一山估計已經站在那裡好久,與身後的墨色山巒融為一體。
這會兒正抬起頭來,漠然的看著轉過身來的許願。也不知道剛才的電話內容他聽到了多少。
許願走上前去,想跟他說點兒什麼,林一山卻低下頭去,他什麼都不想說。
KTV里早已烏煙瘴氣,唱歌唱到最後,有的人轉戰酒場,有的人嗓子唱啞了,窩到沙發角落裡多個,留下兩個體力好的,點了兩頁五月天的歌,抱著麥克沒完沒散地唱。
許願重新進到房間,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☆、五十二
煙霧升騰, 幾個人唱累了, 窩在沙發里,瞌眼昏睡;肖勁這人精力旺盛, 正跟一位年輕的技術員交頭接耳,那位技術員情商頗高,有混成學術領導的勢頭;兩位年輕同事在拼歌。
看看時間, 差不多該散場了。許願正想打斷肖勁跟技術員的談話, 請示結帳走人,肖勁的電話響了,他接起來, 簡單應對幾句,收線才掃了一眼「戰後」的現場。
許願站在屋子中間,跟肖勁對視,肖勁說:「這麼晚了。」
許願呼叫侍應生結帳, 年輕的技術員又清點人數,叫醒了睡著的人,兩個麥霸關了音樂, 開了更亮的燈,這房間終於恢復了日常的樣子。
臨出門, 肖勁讓出路來,走在許願後面, 低聲對許願說:「林一山說他回去了。」
隔天回城,車子駛上高速公路,司機放了舒緩的音樂, 同車的人似乎睡了。許願無聊翻看朋友圈,一頁一頁劃上去,看到有人發了參加婚禮的照片。許願手指停下來。
發朋友圈的是岳海濤的同事,兩人交集不多,之前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加了微信好友。這人是新郎的同事,估計也是新郎的徒弟,因為他配的文字是:祝師傅師娘百年好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