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踩剎車別那麼頓,要輕柔一點。」
「出主路,對,後面沒車,給油!給油!」
「你這個反應速度,開高速特別危險。該快的時候要快。」
許願剛工作那兩年考了駕照,最近幾年沒摸過車,而且駕校練車用的是普桑,方向盤有千斤重,掛檔手柄也硬如鐵杵。林一山的車比較寬,而且操控方式和大眾品牌不一樣,許願又要適應車,又要適應路,一路開了幾十公里,精神一直高度緊張,無暇顧及林一山的苦口婆心。
從徐景天的角度看來,林一山就是在唱獨角戲,怪有意思的。
到了地方,徐景天不肯下車。
林一山轉頭:「不想走是吧?等著去我家吃宵夜?」
徐景天哼一聲:「行啊。」
「沒有宵夜,我們回家就睡覺。」林一山嘴上開始浪。
許願握著方向盤,手心快冒汗了。
「嫂子和孩子和你一起嗎?」
吃飯時就想問,被別的話題岔過去了,林一山這才想起來。
「你嫂子晚些去,我先去,把孩子上學的事搞定。」說完還是不動彈,「你先下去抽棵煙,我跟你……我跟許願有話說。」
林一山思慮幾秒,轉身去開車門。邊走邊掏煙摸火,一氣呵成,走到路邊樹下,慢悠悠吐出一團白煙。
許願升職了。
從某種層面上講,肖勁和徐景天有相似之處。知人善用,膽大心細,對政策和方向把握得准。
幾個大項目做下來,都有許願的參與,再加上去留問題水落石出,肖勁也意識到,許願是個不可多得的幫手。
給許願單獨辟出一間辦公室,另配兩個得力的年輕職員,讓她分管商務、談判、合同、投標,兼協助肖勁做市場。
收入隨著職位提了。許願花錢並不大手大腳,這兩年有點小積蓄,肖勁用人狠,出手也大方,公司上下紛紛盤算年底的獎金和分紅,許願默默算了個數,卡上餘額加上即將到手的年終獎,足夠讓自己眼前一亮。
欣喜之餘,工作量也陡然增大。要儘快帶領團隊熟悉業務,原有的工作量也有增無減。林一山這邊,年底交產品,雖然早已實現財務自由,可鑽研工藝並按自己思路做出漂亮產品的癮,他是永遠戒不掉。
兩人各自忙了一周,周六許願可以休息,林一山還要加班。產品周五晚上進罐,周六一早出罐,這一罐是兩個大型零件,飛機蒙皮,雙曲率、帽型筋結構,如果成功,就是航空復材零件界的奧黛麗·赫本,如果失敗,那就是一灘爛泥——不是普通的爛泥,是昂貴的爛泥。原材料按面積算的話,單層比人民幣鋪出來的還值錢,何況還是多層共固化。
早上林一山醒來,發現許願穿戴整齊,正站在床邊望著他。
作者有話要說:準備把完結的幾章寫完,一起放出來。
☆、六十
林一山抹了一把臉, 沒有眼屎, 也沒有口水印。雖然近日來早出晚歸,可林一山少有倦怠感, 就像現在,埋在素色被子裡的一雙眼,一睜開就顧盼流光。
